海棠失声尖叫：“宁王莫非是想太造反？”

“您说什么？”海棠先是一惊，既而不解“可我还是不明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大胆包天的李雍对你下药却成全了荣王，他见搬起石砸了自己的脚，竟然丧心病狂地想要刺杀淑妃娘娘。哼，他以为只要杀了淑妃，荣王再无援，便无力与他竞争。真是愚蠢之至！”

“爹爹，这大概就是我的命。上天只怕也觉得我过得太幸福了，才要收回。”海棠的长长的睫如蝶翼般微颤，上面有些的痕迹。李雍下这等禽兽之事，棠儿你放心，爹爹饶不过他，他日必要他付千百倍的代价方能一偿我父女心中伤痛。”

“荣王说那是宁王派来的人，我原也是将信将疑的。”海棠一惊，失声叫：“难真的和荣王说的那样，宁王不希望爹爹支持荣王上位，所以才要毁了我的清白，让我嫁不成荣王吗？”

“傻孩，谋害妃和皇嗣是何等严重的事，没有确切的证据皇上怎么会信？别忘了宁王的后可是皇后娘娘，是一门重臣的王家，牵一发而足动全局，不可不谨慎啊。”

“为何不向皇上禀明一切？”

踱步，他走到海棠面前低凝视着她：“海棠，中即将有大变，太储位也许不保。”

“这便是王家的厉害之，他私下动作频频，到有人传言刺客曾在太府，得太寝不安。而谏官们也不约而同上书弹劾太行为不规，以至皇上最近多次下喻旨申斥太，对他的许多事大表不满。近日中更有言传，皇上有心另立储君，曾于某日对淑妃娘娘叹，若当日立的是荣王，朕又何至生今日之忧。听说东得知这个消息后，日夜开会密议对策，此事须瞒不过皇上的耳目。试想，如果此时荣王或者是淑妃娘娘意外亡，谁是最大的嫌疑人？”

“啊，那一定是宁王了，我虽然不关心朝局，但以前也听人说过只有太、宁王和荣王三位皇最有希望得登大宝。”

“可是现在太还在，宁王就算杀了荣王有何意义？”

方清远摇摇“荣王是不是有志于这个位我不得而知，但太初立不久，有些人却已经等不及了。”

方清远冷冷一笑：“我一得到探的消息，立即便让周彦仙带你远走飞。谁料想他刚败了行迹竟然会不顾一切地再次行动，周彦仙这小太过无能，竟然会晚到一步，害得棠儿受这般的苦痛。”想到这，心中恨极，重重一掌拍在书案上。

“岂止是如此简单，你清白被毁自然失了册为皇妃的资格，以后声名狼籍难以再觅良缘，我这女如命的父亲自然会恨极了牵连你受灾的荣王。若此时宁王表示不计较你的清白愿意立你为侧妃，或者是有意媒让你嫁其他豪门贵，想必我就应该大喜过望地上贴大笔嫁妆把女儿送门。如此一来，我自然要转而支持宁王，力保他当太。”

“您的意思是荣王想太？”海棠试探着问，她对里的那些事情一也不知晓。

海棠茫然若失，原来周彦仙是奉了爹爹之命才来带她走的，枉自己还以为他是太过思念自己，真是自作多情。她转念又想，若是他能早来两天，那么之后的一切不幸岂不是都不会发生了？她用力摇摇脑袋，甩掉这个无聊的念。若不是有这件可怕的事发生，自己又怎能看清那些虚伪得情，这样不值一文的情又有什么可留恋的？

可就是把他千刀万剐了，失去的也都已永远失去，再也追不回从前那样甜好的单纯快乐。海棠轻咬着，心中反倒更加觉得空落落的。

方清远并不答她，反倒问她：“我听说你在外游历时曾几次被人劫持？”

这是她第一次懂得了夺嫡的残酷，其间没有兄弟，没有父，只有血淋淋地杀戮和看不见地谋。她真真切切地受到自己以往生活的有多幸福，而她完全没有珍惜过。这十八年来她只需要让自己随而活，从不知朝中的局势如此复杂。想到爹爹一直就在这样的波诡人谲中竭尽所能地保护着自己的天真单纯，其间付的心力不知几何？

“万乘之尊的地位太诱人，总有人挡不住那样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