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你要答应我一切维持原状，我们之间的事绝对不许再提，如果凌明远再敢说话，那我可把丑话说在前了。”海棠俏脸生霜，这几天她似渐渐地有了她母亲那样的气势。

“我需要考虑下，给我些时间。”

誓言很好，但不是每个男人都能象爹爹一样一生守着誓言，更何况她其实还没有想清楚。她曾经对碧蔓说她喜李蕴，那时她已经决心要牺牲自己来成全碧蔓。可真到了最后关，她又不能痛痛快快地，她不想让自己一辈都活得不明不白。在人生最大的决定之前，她想要见周彦仙一面，想要知他是不是曾经也喜过她。

都知这不公平，甚至没理，是对一个视她为生命的男人的无比折磨，可她依然就这么毫不饰地自己的残忍。

他没有足够的把握，也没有时间，但事情越拖肯定越不利于他。

看到海棠求援的目光，李蕴大为喜。他承认他又一次不光彩地用了手段，但他着实害怕海棠的考虑会漫无止境。别的女人若是和男有了夫妻之实，哪怕是被人*的，也不得不要求嫁给那个男人，以全名节。但这条不适用于海棠，方家的人想法都很怪异，不然不会放着好好的太不嫁费尽心思要逃走，甚至不惜自污名誉故意让人劫走。方家的人重视很多别人不看重的东西，比如个人意志，比如情。却对世俗看得重之又重的一些东西完全不当回事，比如权势金钱和地位，也许也包括女人的名节。

“我，我答应你。”李蕴心里一阵酸楚，说来说去瞒的就是周彦仙一个人。为了一个周彦仙，她就把自己的情抛诸脑后。“海棠，你可以考虑，但是别太久了。我能等，但我怕你等不了。”

李蕴难堪地气，斩钉截铁地：“不现在他在你心里占了多大的位，但是在我死前，我相信你的心里一定全都是我。”哪怕不择手段，哪怕卑鄙无耻，也要把那个人连从她心里挖走。

一个大雷刚刚响过，又一个大雷以不及掩耳的速度飞来。

据收到的消息，周彦仙在三天前突然现在慕容山庄，见过庄主慕容博文后再次失去踪迹。李蕴一想到这就恨得牙庠庠，这人武功太，人又机警，想要跟踪他几乎没有可能。但他既然现在姑苏，目前的行程不难推算，必定是正日夜往泰山方向追去。虽然他们来得早，但一路游山玩，一天中往往只赶半天路，还时不时要在某地歇上几天。这样的速，周彦仙应该很快就能追上他们。

但是孩，天下没有一个母亲会不自己的孩，会不希望孩有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他当然不能预知有没有孩，但至少这是一个很有可能的事。有了这个因素，海棠在考虑时便会有了不少顾忌，选择就此死心嫁给他的机率自然是提了很多。

海棠心慌意，在这两日的反思中，她什么都想到了，唯独没有想到她是有可能怀的。一刹时，上笼罩的那层“保护罩”碎了一地，本中被保护得太好的那分又回来了，把无助的目光投在李蕴上。

李蕴悄悄瞄了海棠的肚，海棠地接收到李蕴的暗示。她呆了呆，想起碧蔓曾经跟她讲过，小孩是怎么来的。那晚她被药迷昏了神智，并没有什么印象，但事后她全酸得几乎起不了床，直到此刻依然全痛楚，可见是相当激烈的，怀上孩的可能就更加大。

心的女人最的不是他，若以他以前的骄傲，必然视之为奇耻大辱就此罢手。但世间事总是一克一，方海棠就是他李蕴的克星。在她面前，他一败涂地，一退再退，连他自己也不知底线究竟是什么。

“可是我的心里还有别人。”也许是内心情的挣扎，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折磨李蕴，想要李蕴讨厌她，想要这桩求婚不了了之。虽然理智告诉她，方海棠你太残忍你太无情，你大错特错。她觉得自己好象有些变了，变得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