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茫然，她再天真也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个理。方清远，是她的父亲，更是天的臣。天下之大，还有谁能大得过天呢？

“青娥，你我相识多年，你又何必这样伤我。”方清远的声音中有难以抑制的疲倦“罢了，你真的不愿走，我也不能勉你。青娥，你好好保重自己。我这一走，只怕是不能活着再见到你了。”

青娥慢慢吐气：“真是冤孽啊！”听到这里，碧蔓不敢再听，极小心地一步步倒退着走，不敢发一丝丝声响。

紫藤皱眉：“你自己心大意还敢彻词？”

“青娥，你别恨她。这些事都是我心甘情愿，你说得对，一切都是冤孽。”方清远静静，声音中有让碧蔓害怕的萧冷。

金枝坐在一边喃喃自语：“话说小这病也得真是奇怪，明明我睡觉时都把窗关得严严的，起来一看却大开着。”

只听方清远问：“海棠是你亲自接生的，你便如他亲娘一般，你真能舍得下海棠？”

碧蔓跺足：“什么都还没发生呢，自己吓自己什么？”

三个侍女面面相觑，打死她们也不敢信方夫人会兴女儿生病，但她们更不能怀疑方海棠的直觉。她们这位小，天生六锐，直觉准得吓死人。

方清远声音微微颤抖：“我怎么能不怕，我怎么能不怕。一旦，海棠就是个死路啊！”青娥冷冷：“死路？十七年前那件事的时候难没想到今天吗？”

回忆着母亲刚刚奇异的神情，方海棠有些不确定地：“我也不知是不是看错了，只觉得当那个田太医说我的病很重的时候，母亲似乎松了一气，好象有些兴的样。”

方清远一拍桌，怒：“青娥，别人不知，你是最清楚的。你说你说，海棠她怎么可以？”

方清远叹气，：“我这上半生只想保全了她，下半生只求保全了海棠。求仁得仁，我死了也没什么。”

青娥：“小长大了，我这娘还能跟她一辈吗？何况这次去，小只怕是要，我这份也不方便在她边现。”

只听到方清远突然叫：“青娥，难你连她也不想见上一面？”

青娥哈哈一笑，笑声在静夜中听来诡异非常：“？哈哈，她都不怕公爷你怕什么！”

碧蔓走得已远，没听到青娥是怎么回答的，但她知青娥这次宁愿离开她最的方海棠留在临安老宅也不愿随同方氏一家前来平，一定是跟那晚他俩中的那个“她”有关系，虽然方清远和青娥之间说的话她听不懂，但她隐约地有些明白，这次方家京也许并不象表面那样简单平静。

紫藤年纪最大，一向是最有主意的，这次也是她率先打破沉默：“小先别想这么多，这些都是我们瞎猜的作不得准，我们不能先自己把自己吓怕了。既然暂时没事小就当没事一样过，等真有了事，我们再想对策，总不能叫小过得不舒心就是了。”

碧蔓心里微微一动，脑中似有一些什么划过。不知怎地突然想起临行前两晚，她偶然路过方清远的书房，夜人静之际房里也没灯，她以为房里没人，谁知竟传人声，仔细一听竟是方清远和娘青娥两人。

金枝吐吐不敢再说，心底直还好现在是八月，若是十二月，那江上夜风凛冽还不能要了小的命啊。

方清远怔忡，良久叹：“下辈还他们吧！”

青娥默然半晌，黯然：“你又何必这样灰心？事情也未必如你想象的那样糟。她总不至于睁睁地见你两父女落在里火里也不救。”

青娥冷笑：“那夫人呢？小少爷呢？你可对得起他们？”

“夫人什么神情？”碧蔓三人的注意力都在田太医上，丝毫没留心方夫人的神情变化。

青娥冷冷：“有什么好见的，再说她也未必想见我。”

方海棠轻轻“嗯”了一声，静静倚着个枕，垂下眸闷闷不乐。“莫名其妙地病这一场真倒霉，外面天气这般好，天天困在屋里，真正闷煞人。”

碧蔓宽她心：“你若乖乖的，再过两日便又能象以前一样活蹦，你随便疯去我也不来你。”喂她吃了药，便扶她躺下，盖了薄被。

方海棠摇摇，心里隐隐泛着不安：“你们没看见母亲刚刚的神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