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局，终究是爷爷输了，一个满心千疮百孔的老人怎么可能随心的控制他的睛、耳朵和手，所以，他输得很惨。

他的睛当时就放光了，那是我唯一一次见到他的脸上有表情，虽然那是贪婪的表情。他答应了，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于是，我就用一双这个世上也许真的是独一无二的手，换回了爷爷的命。而我，在把手给他的同时，其实也就是把命给了他，象他这样的人，如果有一天我的手失去了作用，对他而言就没有任何意义，他当然不会留下我的命。

“难，你就真的逃不了吗？跟着这样一个可怕的人，你就没想过要带你妈妈离开吗？”

“那后来呢？”看他停了下来，伤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裴莫忍不住问“后来，你的爷爷和姑姑怎么了？”

“我姑夫。那天听佣人说，姑姑在我们回去之前就已经突然清醒了，我后来算了一下时间，她清醒的那一刻，正是段九指很不甘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然后死去的时间，他们是真的心灵相通了。姑姑清醒之后，写了一封信，叮嘱佣人告诉我，一定要给姑夫，而且嘱托我这一辈都要照顾好他，她说，是她辜负了他，原本如果没有段九指，她虽然没有办法他，但一定会死心塌地、平平稳稳的跟他过一辈，可是，原来这是本不到的。她还说，一定要告诉姑夫，她和段九指真的从来没有过对不起他的事情，那个孩，真的就是他的，所以，他可以放下仇恨重新生活了。”

但是，原来我还是他的，陆金荣要收取他赢得的赌注的时候，我没有办法不站来，没有办法不来保护我的爷爷！毕竟，他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可以相依为命的人。

至于段九指，那天他伤的原本就很重，没有能的了荣华府的门，就断了气，临死前，一直拉着爷爷的手，手里还握着一链，那是姑姑的手链。他至死也没能闭上睛，也许是想再见姑姑一面吧！

我在长到20岁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就是，我对爷爷究竟有没有难以割舍的亲情？爷爷对我而言，并不是一个和善的家长，更多的是严苛的老师，他，很少对我笑，从来不表扬我，也决不会原谅我的失误，他，总是大声训斥我，不给我一丝息的机会。

“谁？”

我知我赢不了陆金荣，他和爷爷赌的时候我一直很认真的在看，他的确当的上无敌的称号，在他的上没有一丝破绽，完得无懈可击！所以，我就在他面前摘下了手，象展示一件的工艺品一般，很小心的向他展示了我20年来没有展示过的手，我对他说，如果他可以放过我爷爷，我可以把这双手给他，作为换！

其实，他对我还算好啦，一样的锦衣玉，甚至更多的荣华富贵，他都给我。他很少过问我的生活、我的私事，只要我在他需要的时候现就行，帮他赢得他想要的东西就行。

“离开？荣叔会让我们离开吗？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也未必逃得他的手心，更何况还有妈妈，我们注定逃不了的！而且…”沐风顿了顿“我还要请他帮我找一个人！”

“死了，都死了。”沐风的脸上虽然没有悲痛的表情，但裴莫还是受到了他的哀伤。“也许姑姑和段九指真的是前世结下的孽怨，这辈要互相偿还，我和爷爷回到家时，发现疯了好几年、成夜哭闹的姑姑忽然在那一夜安静了。我还记得她严肃却不失温和的坐在客厅里，佣人在她后帮她梳理好久不打理的发，看见我和爷爷回去，她淡淡的笑了笑，说‘回来啦，见到他了吗？他走了吧，我知。我，也要走了，我要去陪他。还有宝宝，宝宝再不看见妈妈，就不认识妈妈了，所以，我也要走了！’说完这话，她的嘴角就淌下一缕乌黑的血，一歪，带着笑走了。我这才知原来她的上竟一直就准备好了剧毒的毒药。爷爷原本就被这一切得心力憔悴，姑姑一走，更是伤透了他的心。仿佛一夜之间就被空了所有的灵魂和力似的，爷爷一病不起，没多久，也走了。爷爷过世后，荣叔就派人把我和妈妈接到了他的荣华府，说是要好好照顾我们，其实，他是怕我走掉从此躲匿起来罢了。”

任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