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七＞ 质变（1）

十二月三十一日，AM9：00。

“小丁，好样的！”

还是那间书房，我们还是坐在同样的位置，柳老tou儿的第一句话还是这样称赞我，可是我听到后的反应，却大不如前了，因为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

“老爷子…”

“这个ma天宇，也ting会胡扯的嘛。”柳老tou儿打断了我的话，拍了拍桌上的盲文版报纸，笑dao。

“那些钱…”

“小丁，从你进来的脚步声中，我可以gan觉得到，你心里很luan，有很多顾虑。”柳老tou儿收拾起笑脸，正se说dao“我知dao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其实，我并不想听你解释什么。但是看你这个样子，不让你说你会更难受。不过，在让你说之前，我还是告诉你，人老了，在有些方面，好奇心也小了，我真的一直都不打算追问山猫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钱，因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而且我也非常了解你，只要我没有害你之心，你就绝不会有伤我之意。”

柳老tou儿这么开诚布公，而且说的很好，我也没什么顾忌了，坦然dao：“老爷子，原谅我心中有那么多对你的担忧。我不知dao为什么，自从芙兰背叛我，又为我丢掉xing命后，我自己都gan觉到自己变了很多，怎么说呢…特别是gan情方面，我冷血了很多。”

“这是因为不guan芙兰是不是你最爱的人，你心里其实对她很在乎。这样的人，竟然背叛了你，还把你引进了死局。虽然最后芙兰为你死了，但是这弥补不了你心中受到的伤害。加上你从小所chu1的环境太过特殊，长期就埋下了很多心理yin影。两者相激，你有这样的变化也是想象得到的。”柳老tou儿向我剖析我的问题后，又说dao：“当你在**街布置陷杀的那天，我就明白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可能会改变，但是，变的最厉害的可能还是你自己。因为你现在不但是个黑dao天才，还拥有了黑dao王者的素质，那就是绝情、绝义，对所有人都狠，其中包括自己！”

我默然，类似的话这几天我听得多了，那是在和陆有鑫的jiao谈中经常提及的。我无法否认，当我把无辜市民拖入大会战的时候，我就已经把灵魂献给了黑dao。

“老爷子，鱼龙街一战结束后，我基本上都没有睡。我既在为自己的变化兴奋着，又同时痛恨着。我不止一次地想，如果我在内心shenchu1连你都要提防的话，那么除了我手下的直属兄弟，我就再没有了任何朋友。无敌本来就寂寞，再加上孤独，我想，就算成就了霸业，也没有什么意思。因为鲜活的人心被冰冷的gan情所凝固，人生也就完了。”我一口气说chu了这几个小时来不断折磨我去思考的问题“可是，不guan我对自己怎么解释，在我shenti里的某一角落，好象都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向我呐喊：从芙兰死去的那一天，你就不该再毫无保留地去信任任何一个外人！哪怕对你犹如再生父母的柳耀辉！”

听到我真实的告白，柳老tou儿沉默了片刻，突然笑dao：“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决。我一直都没当我以前说过的一句话是玩笑话，那就是，神卜会你任何时候都可以接手！为什么你可以信任山猫旗下的人，因为你掌控了山猫的一切！当你同样把神卜会也握在手里后，我就不会再让你左右为难了。”

我从来没有把柳老tou儿那句话当玩笑话，因为他每次都说得很认真。只不过，我每次也只是听听就算，没有什么gan觉。没想到，今天当柳老tou儿再次提及的时候，我心中竟然有了答应下来的冲动，但心里的不安又阻止着自己开口。我一时愣住了。

柳老tou儿看不见我现在脸上神se变更的频繁，而是自顾自走到太师椅左侧墙角的一个文件柜旁。只见他伸手拉开第三个小柜子，拿动柜子里的一样东西后，文件柜上方的木板竟然“突”地一下伸了chu来。原来这里还有这zhong小巧的机关，当然就是为了掩饰柳老tou儿现在拿chu的东西。

“这里有神卜会he心成员名单一份；社团和我私人产业的报告各一份，契约书若干；有个绿se外包装袋的是世界银行的五十亿本票一份，这是神卜会危急关tou才能动用的一笔钱；而那个红se包装的是近三年来神卜会的财政收支表。”柳老tou儿把几样东西放在了我面前的桌上，坐回椅子，象松了一口气dao“你拥有了这些东西，就等同把神卜会所有命脉都掌握到了手里。”

我虽然信心满满的宣称十二月三十日是山猫时代来临的第一天，可是心里却清楚的很，山猫时代确实形成了没错，可是，除了钱和近两百个兄弟，其它都是有无形的资产，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