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奄奄一息的司徒龙飞，都忍不住特意望了望太，看它是不是要从东边落下去。

你就是大黑山最刁的刁民！

“额…”

罗惜梦奇怪：“怎么？霍松不愿意砖吗？他没这么抠啊！”“他答应了。”

罗惜梦呸了一声，不过，穷乡僻壤老山旮旯养来的女人，倒也早已习惯了乡下男人的鄙恶俗。

“喂，老林哇？我赵七。激动啥？这回没想要你送家！看你这抠门样，怪球不得生意好不起来呢！我和霍老财、王打脑壳，还有刘向前，打算重修镇上的学校，你的木料场负责门窗桌椅板凳。切！闭嘴，我晓得你要说啥，你大儿要结婚，二女儿要上大学，三女儿要去市里读中，你自己还得了肝炎都没钱看病，是不是？你是猪脑壳吗？他们几个钱货都是白，图个名声，你是赚钱啊！这还不明白？我问你，全县多少学校？多少学生？你捐镇上一千桌椅，让县里给你通报表扬一回，你再说支援教育，打八折卖给全县学校更新换代，教育局能不优先考虑你的货？赚不死你！到时候，你就是得了艾滋病都医好了！啊？艾滋病医不好？！老挂电话了，你自己早好准备。”

挂了电话，黑骂骂咧咧：“狗曰的霍老财！”

黑在车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拿着破诺基亚打起电话来，一副业务繁忙的样。

罗惜梦顿时无言以对。

车掉，再杀奔黑山镇而去。

黑才不在乎别人的光呢，我行我素：“歇会儿，歇会儿，这活儿还让大老板亲自动手？让你手下帮你先着…我让个积德的好机会给你，千载难逢那哦！你看，你家养的那小崽快上初中了吧？你野生的那个闺女也小学几年级了？现在学校什么样？棚圈都不如，你能瞧着你自己儿女受那苦？别送外去上学啊！你猪啊！我是要修学校，你砖！少废话，就这么定了！我为谁呢？老差那买砖的钱？还不是让你跟着风，博人心名，以后生意更好？详细的以后再说，先这么定了！”

黑心情舒畅极了：“喂！老霍吗？在什么呢？怎么有惨叫声？老实代，你在啥？女人？哈哈…”面包车司机脚下一抖，差一个油门把车飙河沟里去，惊险地了汗，还不忘从反光镜看一看后面那彪悍牲。

“喂，我打电话是因为我算到你要破财！啥？郑歪嘴，你狗曰的昨晚上输了二十万？我算准了嘛？来，莫慌！莫怕！我给你算一哈！唔…这几个月该你破财，逢赌必输。不过不要急！这个很容易的，既然破财，那就要破得有意义。破财行善就能冲运，机会？我上哪儿给你找机会？最近，我倒是跟霍老财、王打脑壳、李光、老林他们一起重修学校。但是，材料人手都就位了，你帮不上忙！算了，真没啥缺的了！嗯？求我也没用，啥都齐全了，就差资金了。不过，资金我自己包了，你不能跟我抢！一百万啊，不多，我得起。你我哪里来的钱！哎！看在你这么诚心的面上，我分五十万份额给你，不能再多了。这两天打钱过来嘛！”

“那你还骂他？”

黑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喂！王大脑壳，你在哪儿？我不打你！你的煤矿又没挖断赵村的井，我打你啥？哎！不对，你是不是又啥亏心事了？我听你声音有发虚呢？老实代，啥？你扣了赵二驴和小军半个月工资？他们朝压电线撒？该惩罚，工资压着过年发给他们吧，教训一下就是了，赵村穷，他们不容易…我找你是给你介绍一个好事，你的煤不是供应给邻县的钢铁厂吗？你去年修办公室和厂区，他们给你的钢都是厂价，我打算重修一下学校，你负责钢！钱当然是你，我钱还能让你帮忙？你看你生了三个都是女儿，你还不好事？好，就这么定了！去打你的牌，哎，记着，赵村村民每年中秋节的补助费！嗯，挂了。”

“我当然要骂他了！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两个女人的叫声。也可能是三个？”

“李光，在县城工地上呢？你走远打电话，太吵了！嗯…是这么回事，我们要修黑山镇学校，霍松砖，老林负责全门窗桌椅，王打脑壳钢。反正，我抢了刘家的料场，还把刘向前的独苗苗送了局，他都包了全泥、河沙和石料。你自己看着办吧！挤得半支建筑队？那就好，再凑本地民工，就够用了！”

罗惜梦有些恍惚，黑这人脉，简直就是一呼百应啊！她发现，自己以前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或者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