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不能再多了。”张麻拍着桌，说“不瞒你，我去省城货，能卖一千。”

张麻拉住黑，脸上堆笑：“哪能让你给茶钱？你这是看不起我！我张麻是要脸的人，为了这顿茶钱，我亏本都可以！七百。”

“弓？你那张弓不错。但是八百斤的熊瞎，弓箭怕是杀它不死，糙厚，箭穿不透它的膘…”

“八百斤？”张麻顾不上打牌了，一把好牌就要赢钱，却告罪一声，拉着黑要了张空桌，要单聊。熊两百斤正常，三百斤算大，他收过的熊瞎，五百斤天，要遇上八百斤的，那得烧好几辈的香才求得来的。

“镇上就我一家收料的，你还能卖给谁？”张麻拉住黑，有张了。

张麻平时抠得石过一趟他的手，都得拽二两油来，今天一把好牌却没了赢钱的心，甘心放手跟自己胡侃，怪哉！大价钱买了熊不说又请喝酒，绝对有问题。

看来，这家伙自己也意识到了危机，黑想，这正是自己坑他的大好机会啊！

载了雪丫和大白狗，轰轰隆隆开赴黑山镇。车厢里装了三百斤盐腌了的熊，一张熊，两对熊掌，熊骨若，以及一张大的熊。

“那算了。”黑起“茶钱我给。”

路是沿着黑河修建的，七弯八绕，到镇上五十里地。

…

黑先问：“我猎了熊，八百斤，不是寻常货，搬不动，村里就抠了几块吃，你说说值多少钱？”

黑喝茶：“八百斤只多不少。”

“哎哟！”张麻手一抖，的茶泼了自己一，顾不上疼，瞪圆了睛看着黑。张麻愣了好久，看到黑带伤，大白狗后也绑了厚重的纱布，走路还有些瘸，心想，应该假不了。但是，刀猎的肯定也就最不成型，还别说被狗刨过的。张麻是压价的老手，对面坐的是他亲爹，都能刮下一层来：“估计不大齐整，五百，我喊车去你们赵村拖。”

这是要划清界限的意思了，张麻以前买卖，茶钱自然要自己掏，跟谁买都一样。

“这茶全是渣渣，不值两百块。”黑坐回去，了茶叶沫。

“熊掌有人定了，也不好意思让你亏本。我还是卖给别人吧。”黑摆了摆手，要走。

张麻搓手，添，里光毕：“**？”

雪丫不会话，拿着桌上的生喂大白狗，反正不用黑哥钱。

黑摇了摇，没说话，只溜了一茶，气定而神闲：“这你不用，倒是你，最近有些心浮气躁。要不批个命？”

拖拉机突突到镇上，才八刚过。

“你晓得我没枪。”

“你说八百？”黑笑了。

“熊掌归我，我张麻二话不说，先掏钱。”张麻伸手摸胀鼓鼓的钱包，心说，这家伙脑一向好使但不喜斤斤计较，这回怎么死命讨价还价了？怪糟糟的。

“那我就给你说说。”黑抿了一茶，心中却冷笑，刚才你坑我，现在换我坑你了，世界真奇妙。这货忽然叹“啊！听说，斜对门那家酱不错。”

“那个谁，去喊一斤酱过来，再来一瓶白酒，要辣的烧刀。”张麻朝茶馆老板大吼一声。

在下湾的茶馆，黑找到了镇上唯一的贩张麻，没急着卖熊给他。其实，黑找张麻卖熊，不过是个借，趁机给这货下，拉他下才是黑的目的，说实话，黑瞄上这家伙已经有些年了。找刘家报仇容易，报仇之后料场得有个懂行的人镇着才行，这人才难找，需要黑心思去坑蒙拐骗。

“也不是弓。刀猎。”

“啊？”张麻嫌黑转折太快，楞了一下，却“那就批一个吧！我是不信命，但我信你。王大脑壳被你打得脑壳都了一圈，还腆着脸请你喝酒，打那以后，那的煤矿生意一下就红火了，前几天听人说，那儿又在邻镇买了个矿。还有镇上的霍老财，他都信你，我敢不信？”

嘿！黑心里透亮，平时不信神，临时抱佛脚，说的就是张麻这人。平时再不信命，到了难过的关，什么都要听两嘴。

黑河不黑，是两侧山梁太，太很少照得来，看起来不够亮堂，才冤屈地得了这个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