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乡亲看不过了：“我说蔡老板啊，待会儿开船，这江风可大哩；你这表舅冻坏了，不也是你的事儿？”

小工不知所措，小本也见不得，斜了蔡老板一，嘴里嘟嚷：“黄世仁。”

小本也崩不住跟着大家笑声来。

船老板见小工人不动，跑过去亲自动手把包挪到地上。

那么这男是他请的小工，骆离这样猜测。

中年汉给气笑了：“哈，我的会走路，故意撞上去寻死？”

反正还有一会儿才能登船，骆离不由自主想走过去看看，那边都是长坪人，万一能看到刘天明呢？就算不能相认，骆离也想去见见。

小本和棠秘站在风上也想换个地方，见到骆离走了，便跟上来。

蔡老板比他还张，赶把包提起来，包底全是。

“我的货呀，你赔我！”

棠秘忍不住瞪她一：“别惹事。”前路还长，她这格必须得收收。

蔡老板二人下了船，又匆匆赶到右边月台，准备搭乘从棽山拉木料的返空船。

“哟，蔡老板，又从东泸货回来，生意不错嘛，这几天你店里都快挤不通了。”

蔡老板咬着牙齿，气哼哼地嘟哝：“谁叫你上面盖着布，我哪知。”

本来吵吵嚷嚷的船舱，顿时没人说话了。

船老板来给熟人打烟，瞧见被货挡住的小工喊：“这样不行哈，重脚轻的，待会儿摇下去，我可不负责；把包放下来，那么大个包，没等到地儿，你也麻了。”

他面，一如即往，没有什么变化。

“哪里，哪里，承蒙老乡们照顾。”蔡老板边客，边熟练地将尼龙包卸在别人的行李上。

小工只着一件旧衣，在江风中瑟瑟发抖。

蔡老板看着没有说话，见船老板走了，他三两下把大包提起来，仿效他自己的包一样叠在其他船客的行礼上面。

“你他娘的过份是吧，你堆在我放衣服的包上我不，现在你压住我那一篮了！快挪开！”一个中年汉喊完过去挪包。

啊？！还有这样的人，脸在哪？

“唉唉！你别把货放地上，里面全是档羽绒服，脏了你几月工钱都赔不起。”他看见年轻人要把包放船板上赶嚷，年轻人立即把斗大的尼龙包放在自己上，把脑袋全遮住了。

“活该，叫你看货都看不好，一年到，就赶这功夫赚钱，瞧你那德，能好什么事儿！”

现在已经坐了不少长坪的乡亲，大份骆离都认识，只是没有想见的人。

大家都很无语，被砸烂的中年汉还没说话，这姓蔡的倒先倒打一耙。

船上的人都转轻笑，蔡老板有气虚，骆离知他本就是厉内荏的人；他气急败坏的把小工的外衣扯脱下来，拿着赶拭。

本就是拉货的小船，没有帆布，四面通风，踩上一脚，东摇西晃。

小工看见有人，大着胆说：“表夫，要着凉的”

这下好看了，船里很多人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