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芙一听说是老病，抬看了一院外层层叠叠的梨，：“太妃不妨试试用梨片泡喝，一日一杯，这咳嗽兴许会好些呢。”

雪芙见她突然咳得利害，当下手足手措起来，担忧地问：“太妃怎么了？怎么好好就咳上了？要不要命人传太医？”

纯净的目光落在太妃的脸上，她分明受到了那张不再年轻的脸惭惭地由忧伤转为平淡，随即是冷莫。雪芙的手指因那一抹冷漠一抖，错了一个音后便是连环的错误产生。再她终于无法再连贯下去的时间，终于明白了太妃的表情何以会转变得如此迅速了。

雪芙听她这般要求，看到她虚弱成这般，自是不忍拂却她的这一小小要求。未多言语，移步往琴的方向挪去，再次奏起琴音。这一次她选的是另一首曲，算不上快，却也不显悲伤。琴音在她的贴弦抚下，飘扬在于院的每一个角落中。

大门，那个她后只见过两面的男人立于门边，上披的仍是血红金边长袍。黑发如墨，钢毅的脸上有着雪芙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就连一向冰冷的眸此刻都散发着让人着迷的温柔，这一切，都只因太妃？

心一暗，一气差没上来，太妃突然激动地咳了起来。程嬷嬷立刻迎了上来，熟练地替她拍着后背，急：“我说太妃，你跟一个小丫急什么，别动怒啊！”太妃苦笑，她何曾有动怒？只是有些怅然罢了。

太妃却摇摇，稍显虚弱地说：“算了，也不是什么大病，倒不如再听你抚琴一曲来得舒畅些呢。”

“没事，这已是老病了，遇上天气燥便咳。”太妃说完，又是一阵咳。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申一声，虚脱般地躺回躺椅上。那原本就苍白的脸越加苍白了一度，让人看了心生怜悯，却无可奈何。

白玉琪气愤难当，却唱不起这独角戏，只好甩袖离去了。衣袂飘飘，青丝如瀑，那背影若天仙凡尘。太妃看着那抹惭行惭远的背影，不禁想起了三十年前的自己，曾经也这般丽过，曾经也披过那一袭丽的装。

妃，随即哑言失笑，大言不愧：“太妃算什么？这年月里只有皇妃才是后主人，一个被打冷的太妃不静心思过，一天到晚弦琴的，难不成还等着翻的那一刻么？”

“玉琪。”雪芙变了脸，忧心地扯了扯她的衣角，却被她一下甩开。

太妃倒是不慌不慌，从躺椅上坐起，理理一丝不苟的鬓角。微微一笑：“这话儿听着倒是耳熟，小丫片气倒不小，这错二十年前我也犯过。将心比心，我就不跟你较真儿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