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雷翰等江雁落翻到报表的最后一页，没有谈论上面的数字，却长长地叹一气。在工作上，雷翰一直是个非常自信和势的人。他从未在同事面前表现过无奈或弱的一面。雷翰给人留下的印象是：他永远知目标是什么，而且清楚要达到这个目标下一步该往哪儿走。所以，忽然听到雷翰一声无奈的叹息，江雁落不由自主地抬起，神中诧异。

江雁落隔着办公桌坐在雷翰对面的椅上。雷翰的助理迪娜走来，将两份用订书机订成册的报表到雷翰手中。雷翰接过来，了声“谢谢”迪娜转离开，去时轻轻带上了门。雷翰将手里的报表取了一份，到江雁落的手里。江雁落低翻看，发现是净妍自上市以来的所有销售统计〉际与预计销售目标的差异比较、包括广告推广费用在内的全支、还有截止到上个月的实际盈亏和预计投资回报的比较等数据。这些数字，江雁落也一直在跟踪，净妍的表现在市场上有多糟，江雁落一清二楚。但面对雷翰，纸上的数据还是让她羞愧得无地自容。

江雁落听了雷翰的话，像木人一样动也不动地坐在椅上，低垂了帘，一眨不眨地盯着雷翰桌上的笔筒。雷翰坐在江雁落的对面，一声不吭，耐心地等待江雁落从震惊中恢复。房间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挂在雷翰侧墙上的钟，指针滴答滴答走动的声响。过了很久，江雁落慢慢眨了下，泪涌来，滴在江雁落放在膝前、握在一起的手上。她抬起右手，用指轻轻地抹去鼻侧的泪痕，了鼻。这个结局，江雁落早就有预。只是那时她不愿想，还怪自己太多虑了。

而今天，面对这样的决定，江雁落还能说什么？她知，自己可以和雷翰据理力争地说：“净妍虽然仍没有达到预期的发展目标，但近期已经有了改善。”然后将数据拿来作为佐证，再之后还可以分析一下净妍的优势，以及目前

今天，在接连下了几场雨后，天空终于放晴。江雁落走大楼的安全门，发现不知不觉中坛里的开了。红红的压满了枝，连枝丫的端都坠满了，仿佛要一路烧到天上去。火红的，蓝的天，白的云，让江雁落灰暗**霾的心情得到了暂时的舒缓。但一想到雷翰昨天下班前通知自己今天上午十钟到他办公室开会，心里不由得再次起层层不安，预到有什么即将发生。

“雷先生，请不要离开您的座位。”江雁落听见商务舱的乘务小焦急地呼唤雷翰的名字。睁开时，雷翰已经坐到江雁落边，将安全带系好，伸左手覆在江雁落抓着扶手的右手上，沉稳悦耳的声音在江雁落的耳边响起：“别怕，不会有事的。”飞机仍在颠簸，江雁落的心却瞬间安定下来。她扭过，正对上雷翰乌黑的眸，觉雷翰平稳的呼拂过她的脸庞。江雁落迟疑了一下，渐渐松开握着座椅扶手的右手，将五指张开，错着把雷翰正要离的手指一握。雷翰的掌心重新贴回到江雁落的手上，任由江雁落握着…

两个月后，妙的收购全结束。净妍的销售在江雁落和赵芳的努力下，虽稍有增长，但与预期的目标仍相差甚远。经过认真思考和权衡，雷翰与迈克作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雁落，”雷翰开了。听雷翰叫“雁落”江雁落的心里又是一惊。雷翰望着江雁落，继续：“你已经很清楚净妍目前的状况，对于这，我不想再补充什么。你对净妍所作的努力和对这个品牌投的情，我都知。但有的时候…”雷翰说着，将目光由江雁落的脸上移开，转向窗外“付努力并不意味着就能获得回报。甚至在必要时不得不作忍痛割的决定。”雷翰的话让江雁落心加快，手心渗汗来。她盯着雷翰的嘴，害怕雷翰接下来宣布的将是一个足以将她击倒在地的决定。雷翰再次将目光移回到江雁落的脸上，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目光中闪动着不安。“公司已经决定让净妍退市场。”雷翰一字一句地轻声将迈克和他讨论通过的决定告诉了江雁落。

快就会过去，再次闭上睛。但，颠簸不但没有停止，反而越加剧烈。江雁落睁开睛，余光瞥见窗外天空猛地打了个闪，刺的明亮。耳朵里听到后面经济舱里传来的**动，还有行李箱中的行李相互撞击发的“嘭叭”声，仿佛随时会把门撞开砸下来。乘务小继续通过广播安抚着乘客，声音里却好像多一丝慌张。江雁落的猛地被颠起来，她连忙抓住座椅扶手，闭双，咬住下，心怦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