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么一夸，奇奇更兴了：“那当然，胖叔叔最笨了。告诉你吧，我还拣了一个呢，上面还沾着血的。”

“开江鱼，开张，这可都是新鲜玩意…不对，我家场的小怎么没下呢？”胖忽然想起这个茬。

李队长掏一张纸，不不慢地给他念：“车老板五块，王三炮五块，大脚嫂三块…胖八十。”念完了把账单扔给他：“好好留着吧，这可都是乡亲们的情啊。好好两年就能还上，只要有人，就不愁没钱。”

胖拍拍他的肩膀：“二哥，别难受了，你要是愿意，开到我的鹿场帮我放鹿，每个月没多少钱，五块八块的，也好贴补家用。”

“你那都是当年的小母，当然要晚几天，以前没下过，就像第一次生孩，当然要费劲。”

奇奇眨几下大睛，趴在胖耳边说：“胖叔叔，我昨天上场，看到小的冠都红了。”

“哇，已经有下的了，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那。”胖心里也不由一喜。

“这是新下的，打之后小就该开张了。”

这件事对胖的动其实很大，更定了在靠山屯扎的决心：这么厚的乡民，这么淳朴的民风，不应该总挣扎在贫困线上啊。

“你啥时候吃的，我怎么没看见，是不是偷着给阿紫它们吃了，以后不行偷着喂它们，万一吃上瘾，都跑场去偷怎么办，家贼最难防了。”胖听说过村里的小孩偷换冰的事，奇奇自己有零钱，倒是不至于这事，不过得提防她手下那帮家伙。

“胖兄弟，我混，当初还瞧不起你，兄弟你大人有大量，我一定好好。”二以前和胖有小，不过胖心大，早就把这事忘了。想到开放鹿，仨老脚不利落，正好缺个壮劳力，也顺便拉扯他一把。

奇奇吐吐小：“奇奇最听话，以后拿一定告诉胖叔叔一声，那就不算偷了。”

二大一个老爷们，拿着小纸单，泪就又止不住了：“大伙的情分，俺一辈也还不完啊。”

“叫我给…给吃了。”奇奇差说走嘴，不过小家伙确实机灵，连忙拐弯。

胖嘿嘿两声：“这话在理。”

连胖也忍不住咽吐沫：“婶，您家的留得真长远啊。”

二把账单叠成方方正正，刚要往袋里放，就听奇奇又脆生生地说：“叔，李爷爷还有二十块钱没写到上面呢。”

李大婶又和了一块面，用大葱炒了一盘端上来，油汪汪、黄澄澄的上葱白葱叶，贼拉诱人。

地说：“老叔，欠200块钱饥荒可咋还啊。”

嘿，小家伙还真事，说得二脸上通红，低吱溜吱溜喝苞米碴汤。

胖拍拍脑门：“奇奇真行，胖叔叔都没注意这个。”

胖算是被打败了，不过想到漫长的寒冬终于熬过来，场上就要有产，胖的心里这个啊，不知不觉，又多喝了二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