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臣眯起睛看着跪在地上的漠河，并没有漠河毫不犹豫的下跪就有半分瞧不起的意思，他这辈不跪父不跪母，跪天跪地还跪那已经躺了坟包的爷爷，如果说还有那么一个活着的人值得他弯下膝盖那就是赵家村里从小跟爷爷一起把他拉扯大的师父师娘一家，所以他能理解漠河为什么愿意跪陈太极。

“这是应该的，你还年轻，君不立于危墙之下，的确应该跟这危险的边缘拉开距离，而我这样的人也是离得越远越好，对你没好。不过你未来谁都说不好，我曾跟一位通青之术被玄门的人尊称一声老祖宗的老人喝过酒，那位老爷留给我印象最刻的一句话就是再会算的人都算不过天，再会看命的人都看不过天。从那时候起我就不屑于那些所谓的玄黄之学，不是不信而是能达到老爷这样看山是山看是的人终究太少太少，其他人都只能说是沽名钓誉拿着祖辈传下来的东西坑蒙拐骗而已。话说回来，虽然未来我也说不好，但起码潜力是值得挖掘的。”陈太极夹着烟狠狠地了一，经历过太多跌宕和起伏背负着一辛酸故事的男人皱着眉烟时的姿态自然是极有魅力的，这并不是一视觉上摧枯拉朽的大效果而是一从内心缓慢而实地被震撼的心理作用。

天台边缘的泥护栏很低，陈太极大摇大摆地走到天台边一坐在了护栏上，一撇就能瞧见近百米以下的地面上，攒动的人跟附近街上形式而过车辆。

陈太极摸了摸上，却只从袋里掏一包已经空了的烟盒，漠河正要拿自己的烟就见赵虎臣把自己的利群扔给了陈太极，然后他也分到了一。

“二十岁以前我很喜站在的地方往下看，因为那会让我产生一征服一切的**，而且我也是这么去的。到了三十岁就懒得去争了，银行里不断往上递增的钱也不会让我觉兴奋，女人，权力，地位，还年轻的我得到了这些寻常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却没有了年少时的轻狂，反倒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苍老的心态。到了四十岁，不敢说彻底看开了，只是拿着一份足够吃穿用度的钱就可以很舒服地坐在一个没有人知的角落看着天下熙熙皆为利攘。现在坐在这里向外看，我想的是如果下去会不会下摔死我。”陈太极坐在护栏便朝旁边站在跟他保持一定距离的赵虎臣。

“你去楼下买几瓶酒和下酒菜上来，直接到天台。”陈太极打发走了漠河，拉着赵虎臣上天台。

“你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的觉都不适合我，我现在只想站在这里看江山无限呐。”赵虎臣轻笑。

陈太极，坐在走廊旁边的蓝休息椅上，：“起来吧。”

漠河愣了愣，继而年轻却饱经风霜的脸上涌满狂喜，双手撑着地面，弯腰磕。“砰，砰，砰”三声脑门撞击地面的闷响之后漠河的额已经清晰可见血印“师父！”

“我还以为我这样的小打小闹在你里是小孩玩的过家家。”赵虎臣在角落找了几块砖，叠起来放在下面也能坐的四平八稳。

手里拿着赵虎臣扔过来的利群，漠河想到了刚自己藏起来的一利群，嘴一咧，这次没有放烟盒里而是直接嘴里。

总共九层的医院在明珠这天大楼随可见的地方并不算，但因为这所医院的特殊，天台经常会有医疗直升机升空降落所以在周围很大的范围内瞧不见比它还的建筑，站在天台一望去，到也能够得到一个极佳的视野。

漠河从地上站起来，一脸的兴奋还没有褪去，老老实实地站在陈太极边垂首侍候着。

陈太极的话才落地，漠河的双膝就已经跪在地上。

“给我磕三个，喊我一声师父，就算你门了。”陈太极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漠河，淡淡。

天台风大，在这样的季节，刚上了天台赵虎臣就觉一阵刺骨的寒风袭来，反观瞧了瞧陈太极，这厮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两发黄的手指夹着烟，习惯地微微伛偻起了腰，因为被大风了发，这个年过中年的男人这个时候才有了被残酷而现实的社会压得透不过气来该有的姿态，此时的他才是赵虎臣所熟悉的那个无论对谁都抱有一份戒备和警惕的男人，而非那个不世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