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伸了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笑：“我当时就和你这般大，晚上的时候总是闹腾，闹着娘给我们讲故事，也是总说后来呢，后来呢。”

…

“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我就一直住在那里，娘省吃俭用，把我和张哥两个人拉扯长大，可惜我们不争气，读书怎么也读不好，家里也实在是困难，其实张哥比我聪明，读书也比我好，不过他见不得娘受太多的苦，一直故意把成绩得很糟糕，那时候书上的那些很多很难得题，好学生都不会，可他会，只是娘太苦了，一个人辛茹苦的拉扯着一大家，两张嘴就靠她一个人，张哥受不了，在上到初二的时候，张哥就因为在学校惹事被开除回家了，娘哭了很久，张哥没有说一句话，自己拿了衣服就走了，临走的时候，他对我说，‘，哥要是不闯人样的话，就永远不回这个家’。可是这世那里是那么好的，不是什么，大多都是亲友团罢了，之后，张哥便没有再回过家，只是在外面拼命，到钱了，便往家里院里扔一，不过娘没有过那些钱，总是说，‘这些钱得攒着，不肖手脚大，得攒，以后留着给他娶媳妇用’。”

媛媛伸手放在嘴边，也学着澹的样，大声：“硕哥哥，等着，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你！”

“我给我娘说过，我不混个人样就不回去。”

不知是因为故事太人的原因还是什么，小姑娘难得的没有把自己的脑袋躲开，而是任由澹的手在自己的上抚摸着。

张不肖把车停到了一个路上路，然后看着旁边的祈枫沉声：“我不能回和田，我要先回一趟北京，然后再回和田。”

烟燃烧完了，燃烧到过滤嘴的时候烧到了澹的手指间，澹笑了笑，把烟扔了去，看着远的群山张开手大声喊：“娘，娘，我张哥总算是混来人样了，你等着，等着，等着咱家小也混人样的时候，就回去看你。”

都是这么过来的，以前别人怎么对自己的，等到自己有了能力的时候，难免就会照以前别人对自己的手段再去对付别的人。好巧不巧的刚好我在垃圾堆上找到了一双新棉鞋，也不知是谁扔在那里，是崭新的棉靴，虽然大一，可是穿在脚上的话，我想一定会很和的。我找到了，别人没有找到，自然是要来抢我的，我不依，自然得挨打。也许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吧，张哥当时刚好从学校逃学来玩，看不惯就上去帮我打架，当时张哥不过是十二三岁，而且还没遇到那个老师傅，上有劲，但是又哪里会是那几个老乞丐的对手，还没几下，我们便被打到在地上了，老乞丐抱着靴继续去要饭吃，张哥就把我带回了家。”

一大一小声音在群山之间回dang着，隆隆作响，仿佛要传回北京，要传到人的心间。

媛媛瞪大了睛看着澹，看澹不说了，就说：“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澹抹了抹角，鼻了气，然后自己从车里又掏了一烟，笑着说：“回去之后，娘没有嫌弃我那么脏，那么小，家里当时本来就很难过了，却又多了我这么一张嘴，我还记得当时去的时候那天晚上家里喝的是糊涂面条，长的米糁，还有芹菜叶，还有几粒生，我一个人喝了三大碗，喝完了之后才知那天娘没有吃饭。我们吃完了饭，娘看我冷的厉害，就把我抱近了被窝，然后着灯给我织了一双线袜，又把张哥小时候穿旧的棉鞋给我穿，那袜真和，我这一辈都没有穿过那么和的袜，一辈也没有喝过那么好喝的面条。”

祈枫扭过，大脸惨白，看着张不肖疑惑：“回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