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就在镇上开了一家饭店。你那个妹妹也在镇上上初中，他对自己的女儿还不错，所以女儿也很少回来看我。”柳翠芝说着里又泪了，儿失而复得，女儿却也快要失去了。

钟岳峰见左邻右舍纷纷围过来观看，就先止住哭：“娘，别哭了，咱们回屋说好吗？”

黄昏的时候，娘的第三个男人从地里回来了，他的背稍有些驼，满脸的憨厚，让人一看就知是一个老实的汉。娘为他们介绍了以后，钟岳峰对这个继父并无恶，他亲亲地叫了一声叔。那个男人听说是女人在老家留下的孩，显得也兴，就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是窘得直搓那双糙的大手。

“那个坏现在哪里？”想起那个害得自己从小就失去娘的人，他的心里就充满了恨意，如果娘还和他在一起的话也就罢了，现在娘又被他甩了，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他。

柳翠芝叹了气幽幽：“当年我抛弃了你，心里后悔的要命，现在再抛弃女儿，唉，我都不知该如何面对我得孩们了。何况这个男人对俺还不错，俺这一辈就认命了。”

钟岳峰真心实意地跟继父碰了几杯酒，他跟喝药似地吞下去，然后似乎有些醉意了，不停地咧着嘴笑，冷不丁冒这么大一个儿来他能不兴吗？钟岳峰不敢让他再喝了，搀着他去睡的时候，娘不在边，他低声：“小峰，我没喝醉，我是真心兴啊，这么些年，第一次见你娘这么开心，她多年的心结打开了，我能不兴吗？”说着倒在床上慢慢睡着了。

后来继父就不言声地去了，一直到很晚他才回来，手里拎了一大块猪和菜蔬，肩上还扛着一箱酒。钟岳峰这才知他原来是到镇上去买酒菜招待他这个“儿”好几里的路呢，钟岳峰就有些动，娘跟这样的男人过才能让人放心。

钟岳峰知让娘抛弃其前的一切再回到过去的生活是不可能的，那样她将永远无法面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无权夺去她对另一个孩的牵挂，更无权搅她平静的生活。

看着可恨可怜又苦命的娘，他心里叹了气，：“那你打算怎么办呢？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要不还是离开这里吧，还回老家去。”

钟岳峰的生母柳翠芝这才抹了抹泪把儿拉回了家，家里并没有什么人，几间普通的瓦房，屋里的东西也十分简陋，除了一台黑白旧电视之外，屋里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俱，不过粮囤很大，看起来母亲的家境虽然不好，但是也绝不缺吃少穿。

柳翠芝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盯住儿，生怕一看不到他就会从自己面前凭空消失似的。当年她一时受那个药材贩蛊惑哄骗就跟他走了，本来想到安定下来之后就把孩接到自己边，没有想到一别之后竟然十多年。她好后悔啊，现在已经息的儿突然现在她面前了，汹涌澎湃的母霎时间就溢满了怀。

钟岳峰跟娘相聚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起程了，他给娘留下了省城家里的电话和地址，又把取来的两万元钱留给了她。在娘盈盈的泪光里，他驾车绝尘而去，车开了好远，他透过倒车镜仍看到娘亲仍伫立在那里，风扬起了她满白的，那个佝偻的影渐渐地变成了一个小黑，不过却永远留在了钟岳峰的心里。

钟岳峰有些动，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一趟来找娘是长这么大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娘俩开始叙家常，她静静地听儿说，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情波涛汹涌从没有平息过。

通过叙谈，钟岳峰才知领她跑的那个药贩不着调，母亲到他家之后，刚开始那人对她还好，等她生了一个女儿之后，就渐渐地变了，后来母亲一直没有再生孩，那人就经常打骂母亲，后来又明目仗胆地混了一个女人，连孩都生了，把娘赶家，她走投无路又找了一个男人，是一个家里穷的娶不起媳妇的老光，一个地地的庄稼人，对她也好。

柳翠芝顾不上和儿唠嗑，已经张罗着为儿吃的了，不一会儿一碗白的荷包和一张腾腾香的葱油饼端了上来。钟岳峰本来不饿，但是看着母亲饱真情的目光，不忍拂了她的意，只得端起碗一一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