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看到以琛从会议室来，立刻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他：“何律师，你要的资料我已经打印来了。”

默笙跟在他后面走电梯。“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事务所和杂志社，一南一北两个方向。

“什么事？”他的声音又稍嫌冷淡。

“哦，那好。”原来是这样。

事实上，早晨也不在。

有很多东西没变。她还是喜穿衣，二十六七的人了仍然穿得像个学生。她等人的时候还是喜边等边数地上的砖格。

“还有这个是C大百年校庆的邀请函，和向律师袁律师他们的一起寄来的，我帮你单独拿过来了。”

“以琛，中午你在X区的话，我们能不能一起吃饭？”

“差不多。”

他…

那时候他就老是要让她等。

“十一多。”他微微不耐地回答，顿了一顿又说“没有必要。”

默笙抿：“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叫我？”

本来在文件上匀速书写着的钢笔猛地一顿，在纸上划重重的一痕迹。

婷抬看看墙上的钟，五四十。“何律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下班了。”

红灯。他停住脚步，远远地看着她。

“事情都办好了？”

“我送你过去。”

对方立刻接起。“以琛。”

以琛下地下一楼停车场的钮，淡淡地说：“我去X区法院，正好顺路。”

他说差不多就是一问题都没有了。老袁有时候不得不佩服这个师弟，广州的事情要在一星期之内解决本来就嫌凑，现在他居然能提前一天完成，真不知他是怎么到的！

以琛从文件中抬，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老袁，如果我没记错，今天早上你要。”

结果又一次，他被系里临时抓去开会，冗长的会议终于完了后他跑去，她居然还在，这次她等的脾气都没了，只是委委屈屈地看着他说：“以琛，我都数了好几个九百九十九了。”

默笙眸光微微黯淡，转向车窗外的世界。现在正是上班的峰期，路上堵得一塌糊涂…他们，也要这样一直堵下去吗？

“那我先走了。”婷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突然想起“何律师，刚刚你的手机响了好几次。”

以琛蓦地一动，转首，默笙正看着窗外，声音轻轻的，对着谁说？

“对。”以琛简略地回答，注意力都放在路况上。

见当事人的时候没把手机带着，里面有两通未接电话。一通是另一个当事人打来，以琛立刻打回去，谈了几分钟，挂断。还有一通…手指下绿钮。

“以琛？”老袁铜铃大的睛眨眨地看着推门走事务所的人，学小女生用手把睛了又“难我的睛有问题，现了幻觉？”

“谢谢。”以琛颔首接过，翻开印着C大标志建筑的邀请函，上面写着十一月十五日C大百年校庆。

“昨天到家很晚了吧？吗这么急，你今天再回来也不迟。”老袁嘀咕着说“要不是知你跟我一样是孤家寡人，我都要怀疑你是赶着回来陪老婆了。”

“没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而这七年来，他又多少次数到九百九十九？

他转回视线，漠漠然的声音：“中午我应该不在。”

“唔。”对方似乎被他的冷淡所阻，顿了顿才说“以琛，我的钥匙找不到了。”

“我看有问题的不止是睛。”以琛瞥了他一，走办公室。

大块颠颠地跟在他后面来坐下：“昨天下午七多跟你联系的时候你还在广州，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不是没想过放弃，只是始终没办法数到一千。

车上，默笙想起问他：“你…昨天晚上回来的？”不然怎么会有文件掉在客房。

“那时我正在机场。”以琛坐下翻开文件说。

有一次她等久了朝他发脾气：“我都数到九百九十九了，你才来！下次要是让我数到一千我就再也不理你！”

她在路对面等他，包搭在肩膀上，穿着大领衣，低着数着地上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