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蓉儿知我帮苏丹青作画，这两个星期会住在她家，特地从学校乘车回家。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吃晚饭。”

苏丹青盯着画纸看了将近有十分钟，这才开始在画布上构图定位，画大致的廓形状。一笔一笔，极为畅，可能和他有的素描功力有关。

“爷爷，你胡说什么呀！”蓉儿的脸刷地红了，惹得苏丹青哈哈大笑。

我觉得构局上毫无瑕疵，只能关注细节：“这里的一条河，是不是要贯穿整个画面的四个分？”

“善走了，我一个人呆一个寝室也怪无聊的，还不如回家住。”

我这才发觉，原来不知不觉中，都已经下午五了。

“不什么味，反正就是不好闻，快去换衣服啦！”

苏丹青像个孩一样兴地笑了起来，就差像个孩一样手舞足蹈了。

校画的草稿铺在我面前。”

其实今天没有用颜料，主要是由于苏丹青的画室里的颜料味比较，呆的时间长了，衣服上也收了这味。

苏丹青装一副忿忿不平的样：“你看，区别对待吧？你让我多伤心啊。”

蓉儿拉住我：“孙祧不用换。”

我笑了笑：“这样就好多了。”

苏丹青摆恍然大悟的神情，拍着手掌：“对，说的没错！你这小家伙还真有一手！”他急忙在画布上作修改，回问我“这样可以了吧？”

我不敢怠慢，急忙拿那卷画纸，小心翼翼地铺展开，用画板固定住。

“好啦好啦，吃饭了。”蓉儿的妈妈从后面着蓉儿的脖“又和爷爷胡闹。”

我：“我知了。我想说的是，既然河的表面有被风动的褶皱，那么河边的杨柳的枝条，是不是也应该表现随风飘扬的状态，才显得自然一呢？”

“爷爷，你好讨厌，每次吃饭前，都带着一油漆味。”没想到蓉儿也在家里。

“没错。你的那分‘枯木逢’的河要与第三分的河衔接起来。整个画面要连贯，所以我们只能次序完成各个分。”

“孙祧，我家没有多余的空房，晚上你就和我住一个房间吧。”苏丹青大大吃着饭菜“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只能和蓉儿睡一个房间了。”

苏丹青一脸的惊讶：“为什么啊？”

苏丹青无奈地摇摇：“没办法，孙祧，和我一起到我房间去换衣服。”

“嘻嘻，”蓉儿搂住我的手臂“我就喜闻他上这味。”

瞧，理由还充分。

画完廓，他长长地松了一气，退后两步看着画布，回问我：“觉得怎么样？大胆地说，没关系，就像上次在纽约批评我的油画那样。”

他皱着眉，表情极为严肃，画的很投，似乎完全忘了我的存在。

苏丹青呵呵笑：“你以为爷爷是粉刷工啊？这是颜料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