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椅上的凤姨悠闲地叼着烟，正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敲打着计算，她偶尔抬起来，看见范飞有些异样的神情，便皱了皱那两弯好看的柳叶眉，有些疑惑地问。

“没什么…龙哥，菜再炒快，三号桌的要先上。”范飞微微一笑，冲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总有个先来

“咳咳…”韩龙忽然轻轻地咳了两声。

凤姨手还算大方，给范飞的酬劳是每个月一千块，虽然龙凤餐馆每年只能摆四个月左右的夜宵摊，但也有四千块左右了，而范飞的父母每年辛辛苦苦地田、养猪、养，年收也只有一万元左右。

牢，敢与凤姨认真计较、一争短长的人确实也不多，大家似乎都有怕她。

正因如此，凤姨也就更放心地把一些需要“了难”的事务给他去理。

“先上三号的？”韩龙从厨房里探来，用脖上搭着的油腻巾了把脸，脸上了些古怪的神情。

这个小餐馆给范飞带来的收益，几乎抵得上范飞父母收的一半。

凤姨立即停下了话，瞪了韩龙一。

果不其然，格火爆的凤姨听了这句话后，便柳眉一竖，喝：“飚？他敢我的飚？当年我还是凤的时候，这小还在玩泥！他如果…”

范飞的这小收，虽然在有钱人里只是雨，却能给范青凑些生活费和学费来，因此范飞也是格外珍惜这个工作岗位的，里里外外跑个不停，也算得上兢兢业业了，博得了凤姨的好和信任。

“怎么了？”

现在的范飞，格已经改变了很多，肚里多了些运筹帷幄的小心机，也就多了些直面人生的小底气，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会被同学用几张纸就能忽悠的小菜鸟。

商界是个大染缸，这里既有人中最为黑暗的地方，也能接到三教九的各人，算是最能磨练人的地方。因此在这几年中，范飞极大地丰富了自己的阅历，锤炼了自己的格，他学会了圆事，也学会了察言观和揣摸别人的心理，还学到了一些人情世故、江湖规矩和能救场的急智，收获不可谓不大，意义甚至远过他赚到的工钱。

但无论凤姨如何骠悍，她都只是个女人，因此只算账收钱，偶尔也下厨炒几个菜。至于理消费纠纷、打闹事的小混混之类的事情，便往往落在了范飞的上。范飞得小心翼翼地护着这个小餐馆的周全，才能保住自己的利益。

这三年每逢夏季要摆夜宵摊时，凤姨都一直只请范飞来跑堂。至于厨师和洗碗的，则分别由龙哥和阿芳担任。

龙哥叫韩龙，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大汉，材很魁梧，脸有些胖，经常是一脸弥勒佛般的憨厚笑容，他的厨艺很不错，炒的菜味上佳。

阿芳叫于芳尘，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长得比较清秀，而且洗碗和打杂的动作十分麻利，几乎从来没有打碎过碗。

或许正因为有龙哥和凤姨，这家小餐馆的名字才叫龙凤餐馆。

龙凤餐馆虽然是个小餐馆，但对于范飞来说意义重大，因为这里代表着社会，代表着商界。

“嗯，秋哥就在三号桌，他嫌我们菜上慢了，有些想飚。”范飞无奈地把话挑明了。

凤姨的脾气一向有些大，在龙凤餐馆，也只有韩龙敢提醒她控制自己一下。据说他们认识很多年了，虽然没有一起嫖过娼，但据说曾一起扛过枪，情很铁。范飞也是偶然听他们聊起当兵时的往事时，才知这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