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会死，死了才会通知家属。”他突然冷言冷语的不逊“你要是嫌烦嫌累了，也可以走，没人着你留下。”

“哈。”他突然一声轻嗤，仿佛是在不屑她自驳自问的愚傻，但下一句话里却凝满了沉重“我在想，我们多长时间没这样在一块儿了。”

“这些人，也不知我这么多钱养他们是什么的。”闷了半晌，易明曦忽然恨恨的将鼠标一砸，砰的一声击在电脑屏幕上“连个项目可行方案都不来，也评估不好各公司发展势，上来的报告均是一派虚话，真是枉费毓泰好几十万的工资投费用！”

他怒气渐降之后，突然扬眸看她“焦扬，你过来。”

“这个不用你心。”

这样的话题，自然是适可而止，两人以后再未提及，随着易明曦伤的渐渐愈合，每日注的滴也少了许多，易明曦让焦扬买了一款新手机，又办了一个号码，打电话吩咐下属送来他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在病房办理公务。

不是只有她才会躲避现实，他一样会。她会懦弱的避重就轻，他会悍霸的人就范，其实他们两个人都是想逃避残酷的人，只是事情行驶到了两个方向，所以才有了背而驰的伤害与纠葛。

一声叹息般的低沉自对面传来“焦扬，你为什么睡不着？”

焦扬第一次看到他因工作问题发这么大火气，不由得一凛，笑容就那样僵滞在角，再也不敢吭一声。过了一会儿，看到他重的息渐渐平息，心里的张终于有了些许缓释，但是接踵而来的事情，让她更加尴尬与左右为难。

作为毓泰的掌门人，易明曦的事情多的超乎她的想像。很多时候焦扬怕是商业机密，在他打电话时故意去避讳。可是每次在外面停留上半个小时，回来却还能听到他讲电话的声音，时而平静，时而沉缓，还有很多的时候，是掺杂着无奈的愤怒。

“可是…”

果真成功的避重就轻，她用另一个问题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什么怎么办？”

她在门外逛一圈儿又一圈儿，已经把楼窗外的风景研究个清楚，却还是听到病房里传来时低时的讲话，于是长叹一气，准备再兜转一圈儿时，袋里的手机铃骤响，他的声音低沉暗哑“焦扬，你怎么还不回来？”

她放在被里的拳慢慢攥，耳边只听的到墙上时针滴滴答答的声音，仿佛是在提醒她时光依然，但空气却像是凝滞了一样，静谧的可怕。

焦扬突然转过“可我在想，明天该怎么办？”

“也别太累了。”她笑着上前，企图用微笑来将好心情传染给他“很多工作，不急于一时。”

“是该通知家属吧？”她仿佛是在被，窸窸窣窣的传来细碎的声响“蓝总或是伯父伯母，总该让他们知，你了这么大事情。”

她知，他是在等待她的下一句话，或是承诺，或是回复，总要给他一个说法。

“我睡着了。”下意识的堵上这么一句话，说完之后又恨不得甩自己嘴。想了半天，焦扬试图挽救尴尬“换床了，所以睡不着。”

得到他的召唤，焦扬立时回归，毫无意外的，看到易明曦因疲惫而微黑的眶，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在光的照下映灼目的光。看到她门，易明曦微微扬眸复又垂下，结微微一动，似是想要叹息，却还是压抑在了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