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与人后，他也不曾让她们这般抚过他。

他心中究竟如何，只他自己才知。

英一惊，却不敢动，怕他伤又裂，抬看他，见他神有异，不禁开：“…怎么？”

…明明是天之，却要率亲征，若是他于此役而亡，邺齐会成什么样，他究竟有没有想过！

不可信的罢。

他语气云淡风轻，似是在讲他人之事，于己丝毫无关。

她微微有些抖，轻挪一步，去看他的背。

肩上刀纵，一路延至背后。

英一气，才敢抬去看。

贺喜握住她沾了血的指，攥于掌心，垂看她，中火映“信我一次，是不是就那么难？”

英眯，嘴抿，故意受人一刀？难就不怕别人将他砍死？

负如此之伤，却要徒留邰涗境内不归；天气炎，却要亲自披甲驭率军来见她；肩上刀伤不可用力，却要在两军阵前狠掷那一枪。

伤结痂又裂，此时仍在渗血。

兀自怔愣时，耳边忽然一，却是他低下来，凑在她耳边，低声：“当时心中想的只是…早些灭了邵远，便可早日见你。”

英望着他，不语。

她的动作又轻又柔，手中巾帕冰凉，在他背后慢慢过，丝毫不痛。

贺喜一震，眸不禁阖上，心陡然涌起。

英手指冰凉，心中竟在发抖。

贺喜眸“我知你在想什么。”

自母妃离世后，他就没再让女人如此碰过他的。

英睫微眨，将手从他后回来，这话…

贺喜不语，拉过她的手，自己抬手一扯，血布落地。

他缓缓睁开，心骤，突然回，将她抱住。

他低笑一声“这一刀，是我故意受的。”

她知这人的天地不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他怎能对自己也这般狠！

她去屋内一侧，了巾帕在铜洗里浸了，绞后拿回来，轻轻替他拭伤旁边的血渍。

…他对自己尚且如此，对旁人又能存得什么真心？

手上动作越来越慢，竟半天都不敢除去最后一层，撇开，轻声：“是刀伤还是箭伤？”

贺喜将她的手拉至背后“那一日与邵远之于门峡山**战，邵远副将纵来袭，这一刀我本可避开，但见邵远于百步外观望，所以才同那人手，砍那人下之时侧避而受了这一刀，而后回营着人传我已亡的假讯，这才诱得邵远率军当夜前来袭营，否则哪里能得这么快便将他打残。”

英看着那血珠，不禁一，手下意识握住他的胳膊，缓了一瞬，才开：“你要置邺齐百姓、江山社稷于何位…怎的如此任。”

贴得近了，可以闻到淡淡的草药味，想来他在营中，已是让人理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