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沐见到莫依的时候，差忍不住老泪纵横，又不愿让女儿担心，只好忙着很多的事，让自己的表现不那么糟糕。

车一路驶城区，程莫依淡淡开：“送我回酒吧。”

程莫依自然没有给李泽睿讲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梦，她只是说自己很抱歉，让这么多的人担心了。

现在的程莫依，看似外表，却是个玻璃般的易碎品，只要情绪稍稍有波动，都可以让她于崩溃的边缘。所以，这也是李泽睿要小心翼翼的原因。

后来经过抢救，薛锦寒还是没有活下来，而程莫依倒是手术昏迷了几个小时后醒过来了。从那个时候起，从得知薛锦寒死讯的那一刻起，程莫依就不再跟任何的人讲话了，她变得沉默，甚至好长的时间里，莫名其妙地失语了。

没有什么表情。

晚饭是程莫依和李泽睿一起的，当然李泽睿只负责洗菜，程天沐负责去外面散步锻炼。

两年前，程莫依和薛锦寒被一同送去医院时，薛锦寒已经昏迷不醒了，所有的人都不知，田笑笑的那包药原本是用来毒自己的，结果却因为一时赌气，全加在红酒里让薛锦寒喝下去了。

坐到车里的时候，程莫依才说自己了一个梦，半夜就醒过来。

那个梦里，是她那万人瞩目的阿锦，笑得眉灿烂得像个孩。他说：“莫莫，你要开心，我一直在陪着你，如果你不开心了，我会难过的。以后就让李泽睿替我照顾你，下辈我等你。”

最重要的事，如果她被人着了不愿意的事，就会突然之间神失控，像个失去糖果的孩一样，躲在角落里暗自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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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程莫依扔了手机，关掉一切和他们联系的方法，一直待在“念”酒吧里，偶尔才会外去看看自己的父亲或者好朋友，却说不话来。

程莫依没有回答，车里又陷一片沉静，李泽睿将车开往程莫依的家，偷偷看她的脸。

也依然无法让自己缓过来。

李泽睿一愣：“你不回家吗？程伯伯很想你的。”

程莫依被他过分激动的情绪傻了，任由他抱着自己：“我没不说话啊。”

李泽睿犹豫很久，才在程莫依炖汤的时候吐一句：“莫依，可不可以让我在以后的日里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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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半年前，程莫依却忽然半夜打电话给在北京开会的李泽睿。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程莫依穿着白的长裙，齐腰的长发放下，消瘦。李泽睿下车，跑过去就狠狠地将程莫依拉了怀里，喜极而泣：“小孩，你说话了，你说话了，你终于说话了。”

李泽睿暗暗吐了一气，加足了力飞奔在大街上。

程天沐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却完全收不到效果。医生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可是如今，能解开程莫依心里的结的人，再也不会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