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尊夫冯青莲大人，乃是杭州府的第四号实权人，为何清贫至此？”小小问了心中最迷惑不解的疑问。

“难刺史府的大牢内，连囚犯的饭都不的么？即便真的不，那你们又为何不亲自送饭？偏要拐弯抹角，找到我这里来？”小小满脑的问号，化为一连串的问题，劈盖脸的抛了过去！

“回夫人">和这位，其实…小女今次和娘亲冒昧前来，除了拜谒夫人">之外，还有…还有一事相求…”

“夫人">请放心，便是一些下人仆役用剩下的残羹剩饭都好，小女和娘亲，会定期送银豆过来，作为饭钱和谢意的…”

“回夫人">的话，刺史府大牢所有的囚犯都是饭的，唯有家夫的这位堂弟，自被抓大牢那日起，前任刺史大人便下了严令，不得给予饭。仅是每隔一日，予半碗稀粥吊着命。若非狱中一名狱吏同家夫有旧，偷偷将此消息告知家夫，恐怕小女的这位堂伯，早就已经被生生饿死在狱中了…”

“何事？”

小小虽是女，却也听得心中怒火滔天。不过光听这冯氏一面之词显然不妥，兼听则明偏信则暗的理她还是懂的。于是捺住心

即便如此，家夫却也无力将堂弟从刺史府的大牢当中救。好在家夫是文官，写得一手好字。为了不让堂弟在狱中受罪，每日当差回家之后，家夫便到集市卖字。有那些手足府兵看顾，倒是没人来扰家夫。妾每日里便和小女一，为人…浆洗一些衣，赚些大钱和银豆，再加上家夫那些手足兄弟的资助，又勉度过了两月。但是两月之后，家夫那些手足兄弟们，都再拿不多余的银钱来资助家夫了。家夫跟下妇，还有小女每月拼尽全力，省吃俭用下来，亦只能凑够两百余贯。如此一来，之前的那位刺史夫人">顿时便变了脸，言‘例钱减半，饭亦减半’，当月就由之前的每日两餐，降为每日一餐，且都是些残羹剩饭…”

那冯彩衣倒也聪明，她听懂了翠巧的暗示。抬的看了翠巧两，面泛挣扎的表情，良久之后终于一咬银牙：

冯氏闻言连连：“夫人">英明，确是如此。当时，前刺史夫人">要下妇每月送她五百贯。虽然昂贵，但为了能保住堂弟的命，家夫和下妇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那位刺史夫人">倒也守信，每日都会派人为堂弟送去两餐饭。虽算不上丰盛，倒也是和刺史府的下人们的饭一样。不过四个月后，家中本就不多的积蓄终于全用完，再也无力支付每月五百贯的例钱。家夫又变卖了家中的一栋祖宅和一间商铺，所得的两千贯在四个月后又分毫不存。至此，家中已经卖无可卖，一贫如洗…”

…’小小心中如是想到，瞧这母女俩送的礼，就知这恐怕是冯家竭尽所能才拿来的。而且瞧冯彩衣方才那副心痛的表情，这些银豆恐怕来得殊为不易。如此好不容易才挣来的银豆，就为了拜谒自己而别无所求，别说小小，就是一旁的翠巧和江府那些丫鬟都不相信。

坐在客座的冯氏，总算是回过神来，闻言先是制止了冯彩衣张答的冲动，然后长叹一声：

小小和一旁的翠巧瞪大了睛，世间竟有这样的事情？

“不过要你每月送例钱过来。对吧？少字”小小已经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果然如此…’，这是江家所有人的共同心声。小小的柳叶眉微微向上一耸：

“回夫人">，小女的伯父，如今正关押在刺史府的大牢内，小女斗胆，求夫人">大发慈悲。每日里能派人前去探视一番，送些茶淡饭…”既然已经开了，冯彩衣脆便竹筒倒豆一般，一脑全说了来。随即又想起了什么，急急忙忙的补充：

“彩衣小">，我家夫人">问你的话，希望你能慎重考虑清楚再作答，若是错过了机会，以后恐怕就难说了…”翠巧心中对彩衣的勇气甚是赞赏，于是言提醒和暗示。

冯氏苦笑一声，笑容极度苍凉：“回夫人">，家夫是杭州司不假，可上有杭州刺史，杭州长史，杭州别驾。这三人串通一气，欺上瞒下，早就已将杭州城经营得铁桶一般。偏偏家夫又清廉自守、刚直不阿，不肯与他们同合污，之所以还不曾被他们以同样的理由打州府大牢，都是因为家夫手中掌着杭州府四成的府兵，令他们投鼠忌。不过若非朝廷临时将前任刺史调走，恐怕不需多少时日，家夫也难逃此劫了。

“那你们又为何找到本夫人">这里来？”小小还是搞不清楚状况。

“回夫人">，一年前，狱吏传话说，若是再不能保证一日三餐，恐怕家夫的这位堂弟便熬不下去了。家夫急得一夜之间白了，下妇不忍见家夫如此焦虑，便厚颜上门，到刺史府祈求前任刺史的夫人">，求她帮忙。那位刺史夫人">禁不住下妇的哀求，答应了下来，不过…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