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怡听得一喜：“真的？先前只听说太妃提前生下了小皇孙，所幸母均安。我还在担心呢。既然要告祭太庙了，那意思就是说…皇太孙的地位稳当了？”关键是太妃的地位也稳当了。

文怡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认柳东行的话也有理，终究叹了气：“罢了，我看那朱景也算受了教训，他现在还不知呢，怕是要担惊受怕一阵。他虽是个恶人，但我却是不好怪他的。”

文怡有些疑惑：“明天？这么快就能忙完？”

柳东行笑着哄她：“既如此，就别再理会他的事了，横竖他没有大碍。告诉你个好消息，方才罗大哥收到京里来的最新消息，说是太妃所生嫡长，已命名为廷，圣上下旨要在五月祭拜太庙，禀告列祖列宗呢。”

柳东行又笑了，搂着她：“好娘，你当我还是从前那样么？从前我里就没别人，在北疆的时候，砍几百个人我都不会眨一下，几条人命在我里又算得了什么？但如今我娶了你，知你看不惯这些，自然不会犯你的忌讳，你瞧我对付驻军所里那几个刺何曾下过辣手？能怀柔的都怀柔了。但手段再仁慈，我也是有底线的。康国公府的几个丫我不了，那是朱景自个儿的事，但那个夏姨娘平白无故惹到你上，就是找死了！若不是碍着她是朱景的人，早在她跟我说那番胡话的时候，我就一刀砍了她！依我的主意，朱景还是心慈手了，只是把人关起来，安个疯病的名，不过是顾忌着她是皇后娘娘的人罢了，年轻小辈办事就是不周到，若早早死了，哪里有这许多麻烦？”

“是是是，对不住。”柳东行乖乖受教“别气了，我的好娘，你心里也明白的，若朱景不刺那一剑，麻烦的事多着呢，在场有那么多丫婆，焉知她们事后不会走漏了风声？难到时候还要一个个灭不成？那夏姨娘心存恶念，想要害人夫妻，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那是当然。”柳东行笑了“你以为事情有多复杂？不就是个小小的侍妾么？通政司的人探到她平日言行多有悖礼之，便是报到皇后娘娘跟前，也讨不了好。如今她既然惹恼了朱景，死了也就死了，康国公年轻气盛，受几句训斥就行了，要的是把差事办好。”

她为此记恨了数年，心中对文慧与朱景都无法原谅，只是事过境迁，文慧一再遇挫，在家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别说成为官大的少、与皇后妹">相称、背靠数位皇亲国戚了，就连下一桩再普通不过的亲事，也要费尽心思去争取；而朱景，既无权无势，也无财无人，若不是自己丈夫及时阻止了康王府的逆谋，只怕下已是死人了。前世他杀了一个路过的尼姑，睛都不眨一下，完全没放在心上，今世他杀了一个侍妾，却仿佛闯了大祸般，旁人要想尽办法为他弥补。世事变幻，莫过于此。

文怡又瞪他：“你还说呢！若依我的主意，你们男人但凡把自己的心思得严实些，哪里有这许多麻烦？！”

柳东行笑：“不但皇太孙稳当了，太殿下也更稳当了。先前郑王在京中上蹿下，有一样自认比太殿下的，就

柳东行很快就回来了，脸上还带着轻松的笑意：“老罗果然要忙活了，不过他说过明天忙完了就到咱们家去吃酒，到时候你叫厨房准备几样好菜吧。”

文怡抿抿，瞪着他：“合着在你们这些大人中，几条人命就是这么轻巧的事？什么死了就死了…”她嘟囔着，有些抱怨，但也渐渐生几分不安：柳东行会不会觉得她这话有些不知好歹？

是不知好歹的人。”便下车去了。

只是，前世朱景因文慧而杀她，今生朱景因她而杀人，这变化怎么就叫人心里不是滋味呢？

文怡听了他的话后怔了一怔，才反应过来。是啊，朱景杀那女，本就是为了阻止她说污言秽语，伤及自己的名声，可以说，他是为了自己才杀了那女的，于情于理，自己夫妻都该拉他一把。可不知为什么，文怡的心情有些复杂。

文怡苦笑，自己那时压儿就不知文慧与朱景在什么，只当他们是在夜里赶路，本也没打算面的，若不是一时不慎了声响，朱景喝令自己现，她只会静静躲在一边看着他们离开。她也害怕自己碍了他们的事，会大祸临，方才叫了文慧一声，想着好歹也是一族的妹">，文慧应该不会随便置自己吧？少字没想到那一剑仍旧刺了过来。

前世那一晚，也是这般，只因为她开叫了文慧一声，朱景便反手一剑要了她的命，叫她到死都不知自己错了什么。如今回想起来，想必是他正与文慧什么不能见人的勾挡，怕她走了风声，伤及文慧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