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城发生的这一切，先一步离开的文怡与柳东行自然一无所知，即便事后卢老夫人">在信里略提了一提，也不过是说柳东宁经过兄长一番教导，过后又与文慧说开了前事，终于悔悟，从此专心于功课而已。

柳东宁最终还是带着文娴走了，什么话也没说。卢老夫人">与蒋氏也隐约听到了他与文慧的对话，自然不会拦着，而且后者更担心女儿的情绪，对他更没好。柳东宁过后只在过年过节或是长辈过寿的时候前来请安问好，其他时候连门都不上，也不许妻文娴上门，但他在人前却从来没有忘记礼数，对卢老夫人">与蒋氏依然十分恭敬。而对韩天霜这位有可能与文慧议亲的学友，他则秉着不远不近的态度，继续与其往，即便在人前提起文慧，也一律将她视为单纯的表妹与姨妹，俨然一副慈兄架势，至于人后的想如何，便只有他自己知了。

文娴方才在屋里隐约听到了门外的说话声，当即便连寒暄都顾不上，只匆匆说了句告辞的话来了，将文慧与柳东宁后面的对话听了个齐全，心里是又酸又涩，既怨文慧不守闺训擅自私会夫，又怪丈夫薄情无义冷落发妻，嘴里自然就没有好话了：“人都已经走了半天，你还在这里发什么？！若你真的那么想，我也不是好妒的，明儿我就回平跟家里人说，让他们把六妹妹嫁你二房可好？就怕六妹妹如今看不上你了，人家盯着举人老爷呢，哪里还瞧得上你一个白？！”

她甩袖就走，留下柳东宁一人怔怔地立在原地，发了半天呆，直到手臂上传来一钻心的疼痛，方才醒过神来，发现文娴铁青着脸站在自己面前。

柳东行在休沐的时候，除了带文怡四游玩赏景，也会教她一些简单的医理，认几样对养生有益的药材，或是重旧业，亲自为她把脉，细细为她斟酌补药方。一日他偶然听说文怡从前曾经跟李熙学过骑，立时便起了兴，亲自到山上砍了木下来成箭靶，手把手地教她箭，天气好的时候，就带她一块儿到风景优宁静的地方练习骑术。

“没有如果，没有当初！”文慧斩钉截铁地“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你既然了选择，就不要后悔！你好歹也是个男人，既娶了妻，就肩负起了责任。难你害了顾文慧还不足，又要害顾文娴了么？那我就更看不起你了！连礼仪德都不懂，还说什么读书科举、人地？将来即便是为官宦，也不过是尸位素餐之辈，还不如早些回家卖红薯呢！”

果当初…”

柳东宁气愤地瞪着妻，看着她曾经娴静温婉的脸容如今变得扭曲，一冰冷的疼痛从心底渐渐弥漫至全，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无挣脱。

第四百一十七章怒挥慧剑。

陈四家的顿时泪满面：“世爷，您总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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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柳东行在康南镇上的生活颇为安逸。如今柳东行已经收拢了属下兵将的军心，公务也都熟练了，她除了平日与其他将军家眷的正常来往，便无须多费心思。康南镇小，住的人家也不多，且人人都敬着她是主将的妻，从不敢有所怠慢冒犯，而她家里的下人也比在京城或康城时少多了，家务自然也就更简单。她每日除了料理家务之外，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偶尔也会在柳东行的陪同下门走走。

康南镇的日平静而幸福，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就在文怡沉浸在甜的日中时，康城北港码上有一艘大船靠岸了，从船上走下来一个清瘦的华服少年，面对前来迎接的旧仆，了微微的笑容：“陈四家的，没想到还有故人记得我，我很兴。”

文怡不了解其中详情，只当文慧与柳东宁这两人已经心结尽去，觉得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文慧与韩天霜的亲事能否说成，还是未知之数，大伯母蒋氏下只能与韩家人慢慢往着，等时机成熟了再提。毕竟文慧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的婚事波折了，必须谨慎行事。至于柳东宁，若能从此抛开一切妄想，安心与文娴过日，专心读书备考，对他也有好。文怡对此乐见其成，便将信收起来，安待康城传来的新消息。

不过他对妻文娴的束倒是严厉了许多，以她弱多病为由，制她留在家中休养，不许门际，除了熟悉的亲友之外，外人一律避见。时间一长，康城中人提起这位来自恒安世家的学，也就只记得他为人还算谦逊好学，风度颇佳，可惜功课平平，还有个弱多病不见人的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