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慧勉笑了笑，用一复杂的目光看了母亲蒋氏一，渐渐地红了圈，低声：“九妹妹，你可知…娘跟韩家提我的亲事…是拿韩公的前程去筹码的？”

文慧回来了，她换了一衣裳，但脸却显得十分苍白，原先的笑意一丝不存。文怡有些担心，忙将她扯到自己边坐下，笑着给她倒了杯酒：“她不过是心里不快，随便抱怨几声罢了？你素知她的为人，又何必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夸奖开始，她便一直拉长了脸。文怡曾经问她可是上不适，她摇否认了，接着便给了文怡一个埋怨的神，看得文怡莫名其妙。

接着文怡又到其他席上转了一圈，陪堂客们说了一阵话，方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来，却发现文娴不在，便问旁人，只是多数人都对文娴印象不，也没怎么留意她去了哪里。正与一位老太太说话的卢老夫人便转过来：“方才好象看见她往后去了，说是有些醉了，想去洗个脸清醒清醒，她没带丫，你赶派人过去瞧瞧吧。”

这时，文慧回来了，她面上犹带笑意，小脸红扑扑的，显得格外艳动人，连颊边那红痕也掩盖不住她的貌了。她显然心情正好，随手倒了杯茶下去，便笑着对文怡：“我从前不知康城也有这样有趣的姑娘，原该早些认识她们才是，谈诗论文时也能有个伴了”

蒋氏笑地走过来：“兴么？这样就好，年青人原该迎喜喜的才是。我已经跟她们家的太太都说过话了，过几日就带你上门去拜访，你本来就该多认识几个朋友的。”

文怡一边腹诽，一边嘱咐冬葵：“你去将六小拉回来，不二说什么，都不要理她，若她抱怨，就让她来找我”

侍候在文娴后的媳妇妙小心地问女主人：“，可要派人回去取琴？”文娴帮帮地：“取什么取？你我是那等炫耀的人么？况且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妙低应声，退回原位。

她正要叫过丫一追去，却听得有人唤她，回见是正与蒋氏说话的其中一位太太，她的丈夫曾经教过柳东行，还介绍他去拜萧老大夫为师，当下不敢怠慢，便命冬葵去找文娴，自己到师母那里陪说话去了。

文怡心中一阵厌烦：“她这是要什么？好好的，怎么又吵了？六又不曾招惹她”

文慧笑：“娘，不但我该多些朋友，娘也该多认识几个人，省得平日在家无所事事，全副心神都在我上了瞧，那几位太太都在等您呢，快回去吧”边说边轻轻推蒋氏回新朋友那里去，蒋氏笑着去了，临行前待她：“才了汗，赶，别叫风了着凉。”

文怡有些恍然，今日她只备了文房，却不曾预备琴棋，原是想着宴席上宾客有可能诗兴大发，却未必有闲心弹琴下棋的缘故，这又不是单纯的闺客聚会而文娴向来在诗词上平平，却擅长琴艺，莫非她那个神是在埋怨自己没给她展才华的机会？

冬葵低声：“婢也没听懂，五姑的意思好象是在说，因为六小要议亲的事，柳家二爷这阵一直失魂落魄地，心情很不好，所以五姑怨六小，到了今天，柳家二爷都是有妇之夫了，六小还不肯放过他”

文怡低抿了一小酒，决定当作什么都不知，轻咳一声，叫过冬葵，笑着吩咐几句话，让酒家的人给外大席上的宾客们熬解酒汤去，又命冬葵给阁中的火盆添炭，免得这些弱的女眷们受了寒。

文怡心下一惊，想起文慧也是到后换衣裳去了，虽有丫们跟着，但若是与文娴打了照面，万一有什么角就不好了。那供女客更衣梳洗的屋离阁楼并不远，要是吵起来，这里可是听得见了，那岂不是大丢顾家脸面？

不一会儿，冬葵回转，给文怡使了个。文怡找借退到角落中，严肃地问冬葵：“怎么？可是后事了？”冬葵小声：“五姑与六小吵起来了”

文慧：“那倒不用，橙云有带，那我去去就来。”说罢叫过橙云，转离开了。文怡连忙叫过心，让她去给她们带路。

冬葵去了，文怡收拾心情，重新回到位置上，心里却很不兴。今天是他们家宴客的大好日，文娴有再多的怨气，就不能找别的时间发作吗？为什么偏偏要在今天闹事？

文怡也觉得上了不少汗，正犹豫着，文怡忙：“后有专给女客备下更衣梳洗的屋，我带去好了，今儿丫可有带换的衣裳来？若是没有，我那里倒有一，依的量约摸也能穿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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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怡冷笑：“这事也要怪别人？她怎么不反省反省自己呢？”但心里也有几分抱怨柳东宁，既然这般放不下，那当初又何必将事情绝了？同意改娶文娴的不正是他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