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怡心中了然。柳二叔虽然对柳东矢有几分愧疚怜惜之意，但柳东俊柳东乔兄弟却是从小在他边长大的，柳东俊又是他亲自教养，寄以重望的儿，两相衡量之下，他自然会选择牺牲半路认回来的柳东矢了。

柳东宁叹了气：“若当真这么简单就好了。白姨娘母几个都盼着东俊能中选呢，想来东俊本就是庶，功课虽好，却不如人，将来即便是考得了功名，也要叫人轻看几分的。父亲已经致仕，帮不了多少忙了，若能得到王府的助力，还怕将来不能平步青云？父亲选了东矢，叫他们好生失望，结果居然了糊涂事来”

文怡心中不由得倒一冷气，明白这多半是东平王府察觉到柳二叔的疏远，不甘心之下想的毒计。若柳家送了一个儿过去，不论是不是单纯的伴读，将来东平王府事败，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倘若柳二叔心疼儿，就只能沦落为东平王府的帮手，从此陷泥潭脱不了，倘若他执意不肯助王府一臂之力，这个儿就注定要被牺牲了，不论是王府动手，还是朝廷动手，都是一样的结果。东平王妃明明也是柳家女儿，对同胞亲兄长，怎么也狠得下这个心？

文娴满脸不赞成地：“九妹妹，你在说什么呢？怎能这样说长辈？况且那还是一位贵人”

她轻轻摇摇：“送东矢去，也许对柳家影响略轻些，但终究是跟王府扯了了联系，将来怕是还有麻烦呢。”她问柳东宁：“你既然最终决定南下求学了，怎么不把兄弟们都一并带来？到时候只推说已经定好了要书院上学，不就完了？”

柳东宁却频频：“正是这话。我虽不懂得朝廷上的事，但也听说过些风声，哥哥也曾提醒过我的。父亲早就明白这一了，因此才会对王府的人说，我早已拜了名师，不能走开，只能从几位弟弟里挑一个送过去。父亲最终选的是…”他顿了顿“是东矢。”

柳东宁一边说一边摇叹气，最后还：“兄弟之间，为了这小事，居然闹到两败俱伤的地步。从前我只东俊还有些小

“二叔已经有日没去看白姨娘了，至于东俊，也不知父亲有没有跟他说，但他知后倒没说什么，只一切由父亲主，但白姨娘与东乔他们心中不忿，背地里说了许多难听的话。东矢都在收拾行李了，想着临行前要跟母亲说一声，便特地去见母亲，也不知怎么的，居然在园里从假山上摔了下来，摔断了，动弹不得，去东平的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了。事后父亲大发雷霆，命人彻查，居然发现东乔那时候也在园里，边还带了两个力壮的小厮，而且园里料理木的婆说，看到东乔带着人从假山上走下来，算来差不多就是东矢事的时间。父亲为此大骂东乔一顿，东乔不肯认，还说是东矢故意使苦计陷害他，惹得父亲大怒，因他弱，怕他受不住责打，加上这事儿多半有东俊的一份，便命人取家法，打了东俊一顿。东俊重伤，只能卧床静养，连功课都耽误了，而东乔则受了惊吓，也病了。白姨娘成天哭泣，母亲知后，派人天天到她门前大骂，父亲也由得她去，家里真是没一刻安静”

她担忧地对柳东宁：“你们兄弟无论哪一个都不能去真要去了，这辈就毁了连二叔都要受牵连。这里没有外人，我也不必瞒着你们什么，下这个时候，还是远着东平王府些的好，哪怕那是亲姑姑呢”

去。大姑母心疼他功课辛苦，又觉得他一个人读书未免太冷清了些，想起我们家里兄弟几个都是求学的年纪，便想让我们过去与世伴。大姑母特地代了，说这不是在选伴读，我们兄弟不论哪一个过去了，都是世的正经表兄弟，断不会有人胆敢轻慢的，她也会好生照看着，将来我们兄弟要仕，王府也会帮着力。因是大姑母所求，父亲不好推拒，思前想后，便决定从我们兄弟中选一人来，前往东平陪世读书。”

“糊涂事？”文怡有些不敢相信“他们什么了？难二叔没跟白姨娘与东俊说清楚事情轻重？”东俊并不是个傻，又素来得父亲，难他不知这是父亲对自己的保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