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慧收了笑，淡淡地：“礼数什么的，就算我足了，若她看不惯，也依然会挑一堆刺来。况且这一回老爷把她送回来了，虽然是打着孝的名，但她心里还不定怎么恼怒呢，不能拿老爷撒气，对我这个不争气的孙女，还不使劲儿折腾么？方才母亲就跟我说了，叫我不要回去，就在康城这儿住着，只说是来给你伴的。九妹夫如今份不比往日，老太太碍着你们夫妻的脸面，断不敢派人来我回去，只是九妹妹恐怕要多留一留我才好。”

文慧眉一挑：“正好，我了，多谢妹妹。”说罢将茶接过去一饮而尽。

文慧对此倒不大担心：“我娘有诰命有儿女有娘家撑腰，足了礼数，她再挑刺又能如何？老爷在京城，老家便再没别人能压制我娘了，只要我娘不自己先了气，谁能折腾她？当然，委屈是免不了的，但我娘说，再多的委屈她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只要老太太不伤及我们兄妹三人，便由得她去。当然，我也不打算叫我娘太难过了，隔上一两个月便派人接她过来小住几日，有你面，老太太自然不敢拦着。”

“这有什么难的？”文怡“若大伯祖母当真派人来接你，我就面挽留好了。只是你留下，还可以说是给我伴，那大伯母又该怎么办？若是回去了，只怕一样是会受气的。”

文慧翘了翘嘴角：“你也别太小看了自己的男人。他是四品不假，但刚刚平息的这一场，明人谁看不他是立了大功的？你也别替他遮掩了，这一回闹的不仅仅是郑王吧？以前的康王府恐怕也掺了一脚，不然过年前知府又何必为了个小贼便封了几日城门？可是在围剿逆匪？”

，闲话少说，你正经些说话，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虽然大伯母与我商量过等大伯祖母回来后要如何应对，但真到了那一日，若大伯祖母执意要教训你，大伯母为媳妇，也不好十分拦着。顾家毕竟是地方上的名门望族，对仁孝礼义一向是十分看重的。若你将礼数足了，大伯祖母理亏，那族长还可以帮着打打圆场，若你不肯将礼数足，那就谁都帮不了你！”不是她小看了文慧，以后者的，真的能在于老夫人面前足为孙女的礼数吗？实在叫人担心。

文怡听得好笑：“听起来，你倒象是要仗着我的势横行了？只是我家相公仅是区区四品武官，可不敢得罪了你家的老诰命。”

文慧笑：“你瞒了我这些日，总算肯对我说实话了。这功劳虽不能由一人独领，却可以看各人的圣眷来。郑王想金銮殿上的那把椅，谁都知，只是这些年一直没闹事来，各人也就装作没看到罢了，但太殿下却是一直提防着他的。说实话，大皇早夭，又是人所生，不值一题，郑王却是太殿下唯一还存活的长兄，论也不输给太，只不过因为圣上不待见他外家的人，方才早早命他就藩罢了，可论才学名望，却也有些基。就算他不起兵叛，单凭这几，太殿下就不能容他舒舒服服地个藩王了。从前我跟郑丽君混一块儿的时候，就曾听她提过，想算计何家什么人，要害那人丢了官之类的。里的事是郑贵妃主，但这些涉及到朝堂上的事，郑丽君通常都会事先问过太殿下的意思，由此可见，太对郑王边的人早就有心提防了。康城离青州不过两日的路，在太代圣上理朝政的时候，将九妹夫派到这里个带兵的驻将，一定有牵制郑王的意思。如此重责大任，若说九妹夫不是他的亲信，我才不信呢！既有了太的提携，又立下大功，今后自然是平步青云。老太太虽然老糊涂了，睛倒还能使，哪会看不清这么简单的理？她当然不敢平白得罪了你们夫妻。”

文怡忍不住为她惊叹：“单凭外的一风言风语便能推断真相，六真是聪明人！康王府是了，有几个野心的王府旧仆跟郑王勾结意图谋反，不过官府已经捉住了他们，其他康王府的人也帮了忙。如今康城险情尽去了，我家相公在当中是有些功劳，但也少不了别人的助力。”

文怡无言地给她倒了杯茶，特地捧到她面前：“一下说了这么多话，不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