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东行一连几日都在为这件事烦心。他已经安排好驻军所的人守卫康城周边地区，也派了人去搜寻申屠刚逃走的路线，而郑王那边的战事又陷僵持，他便闲了下来，每日除了四巡逻，便是跟通政司的人碰商议。对于康王府那些人的法，他又是生气又是郁闷，还有几分后悔。早知如此，当初他应该拦住他们才是，坐视不的后果，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文怡：“我的意思并不是就这样饶了他们，不过下的局势不妙，若继续放任他们胡闹，康城以东会有多少百姓遭殃？他们本地产的粮都叫郑王搜刮去了，没了外地的盐粮，能

柳东行与胡金全为此烦恼不已，而康城知府则完全惊慌失措了，一味主张要将被康王府旧人扣下的粮盐铁等分发给本地百姓，只要能保住康城一带的百姓就好，至于青州与锦南的人如何，那不是他该的。柳胡二人哪里能顺了他的心？康城本地的百姓还未到缺粮的地步，粮店也在继续生意，那所谓年后会缺粮的谣言，不过是误会而已。他们要担心的是整个东江中下游地区的人，除了归海可以依靠南边来的资支撑，其余地区都受了青州的连累。

柳东行苦笑：“我们何尝没想过这个法？只是康城离京师有千里之遥，而早前无论是圣上还是太殿下，给我们下令时都曾说过对康王府一众贼心不死的仆从绝不能姑息。宗室皇亲还可以念及骨血脉之情，网开一面，留他命，对一群背主的家，有什么好宽容的？康王府这些人，先是为主人之利而忘朝廷，接着又为了私利而背主，朝秦暮楚，圣上断不能容”

柳东行抬朝妻一个安抚的微笑，便开始吃起汤来，还边吃边夸：“娘的手艺越发好了，这几日天天变着法儿地给我补，若是我被补成个大胖，也上不去，枪也挥不动了，一定要叫人笑话死呢。”

文怡对他的烦恼早有耳闻，也一直在留意关于这件事的消息，细细想了几日，得了一个主意，这一日见他又再坐在跨院的小书房里皱眉苦思，便捧着亲手的一盅人参汤过来，放在桌上，给他舀了一碗，放到他面前。

如果让郑王继续得到东江上游的粮铁补充，增添他的实力，柳东行与胡金全等一众通政司司员在朝廷里固然是讨不了好，但如果让大批无辜的百姓断粮受饿，他们即便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也要吃挂落的

柳东行惊醒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真对不住，这几天事情多，我竟一时走神了，是什么主意？”

，到后来发现已经给一般老百姓的生活带来麻烦时，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局面了。即使他们命人控制住那些事与掌柜们，底下的人也会依靠这些事与掌柜们事先吩咐的步骤，继续扣住来自上游的船只。而且，就算他们有心阻止康王府旧人的法，也不能真的主动将粮等送往青州、锦南两地——那里已经是郑王的地盘了，这么无异于资敌。

文怡便凑近；“康王府那些人，即便在你们面前乖乖顺顺、伏首听令，想来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无他，不过怕死罢了。他们知自己犯下的是谋反大罪，例是必死无疑的，甚至还有可能被诛九族，即便被背信弃义的同伙害了，吃了大亏，也无法改变他们曾经是逆贼同党的事实。他们此刻只想着自己这回是九死一生了，对将他们害到如此境地的郑王，那是恨之骨，拼着自己吃更多的亏，也要将他拉下来。但如果他们知自己不一定会死呢？”

文怡低轻笑，再抬起，看着他将一碗汤吃得净净，却又不知不觉地皱着眉发起呆来，心下一疼，便忍不住伸手去抚平他的眉间：“别烦了，我有个主意，说给你听听，看能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