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东行皱起了眉：“他若真的这么，倒还真有些麻烦。但东平王府事涉其中，通政司早就报上去了，无论是圣上还是太，心里都有数，断不会因为没有在郑王府里搜到证据，便以为东平王府真的无辜。只是没有明证，终究不好将东平王府公然罪。如今郑王提前起兵，显然没来得及跟东平王府商量好，下东平王兵不动，若他能一直忍到郑王事败，都没有动作，那就真的没法他的罪了。圣上还要顾念里的太后呢。”

他低想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气：“罢了，咱们在这里苦恼半天，也是不中用的。康城离京城有千里之遥，只怕这会郑太尉已经领旨了，就算知有不妥，也无计可施。况且我觉得，太殿下到底是郑家外孙，即便与郑家人有了些许隔阂，也不会当真反目的。而下京城周边能动的兵，除了护卫京师那几支外，便只有郑太尉手下与京郊三大营的人可以派了。京郊三大营的首领俱是沪国公府一系，刚刚结束的北疆大战中，沪国公府门下的武将立下赫赫战功，威名远播，若再派他们南下平叛，只怕日后有功震主之嫌。唯有郑太尉这支兵，既有平的经验，领兵的又是太的外家亲舅，于情于理，都比别人更合适。”

柳东行有些困惑地看着她，问：“你忽然提起这个，是什么缘故？你好象对郑家十分提防，是因为东平王世妃郑氏与你有仇怨的原因吗？你不必太过担心，这一回，东平王府的罪行早就已经报上去了，即便郑家因平叛而立下了大功，东平王府也是逃不过去的。不过碍着太后，圣上本就没打算当真死亲兄弟，大概只是削其藩地，令其举家迁京中吧？郑丽君既然能保住命，郑家还有什么可求的？郑太尉立不立这个功劳，结果都是一样的。我倒觉得，如果郑太尉当真是自荐任平叛大将的，那就极有可能已经放弃这个女儿了。当初圣上会下旨将郑丽君嫁给东平王世，想必就已经暗示过郑家人，要有所取舍。倘若郑家为了此女，执意包庇东平王府，甚至同合污，那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自动奉上铁证，让圣上可以下定决心将他们家铲除而已。”

柳东行无奈地笑笑：“即便如此，我又能如何？说实话，即便郑太尉真的了什么，我也不好。再怎么说，东平王妃还是我亲姑姑呢，跟郑太尉比起来，我与东平王府的关系更近，既然连我都能肩负起对付郑王的重责大任，郑太尉又为何不能领兵平叛呢？我若真的手此事，朝廷百官是绝不会有什么好话的。我何苦这等费力不讨好之事？即便郑太尉毁了证据，圣上与太对东平王府的罪也是心知肚明，绝不会姑息。”

文怡有些不死心：“难你就真的甘心看着郑家人领兵前来，把有可能不利于东平王府的证据都销毁殆尽么？我们在康城，虽然对付的只是康王府与郑王府，但东平王府毕竟是他们的同伙啊先前路过东平时，因为你过门不，他家怕是已经对你怀恨在心了。”

要攻打的是郑王，不是东平王，用不着面对自己的亲骨。”

柳东行笑了：“你怎么会有这样

“可是…”文怡小心地看了他一“郑王若是败了，东平王府也逃不了系呀若是郑太尉平定叛后，在郑王府发现了什么对东平王府不利的证据…”

文怡沉默片刻，才：“那郑丽君虽然可恶，但我所虑的不仅如此。我觉得心，相公你也好，胡先生也好，还有青州的罗大哥、蒋舅老爷、苏家姑姑姑父等人，都为平定这次藩王之立下了汗功劳。看着郑王败势将显，郑太尉领兵南下，便直接领了功劳去，实在叫人不甘心。难你们就只能等着郑太尉来了？他没来之前，什么也不能么？”

文怡咬咬，明白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便低声：“是我思虑不周，几乎误了相公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