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氏对女儿向来是百依百顺的：“既如此，我就打搅了。”

文怡笑笑，横了文慧一：“大伯母放心，六不过就是耍耍罢了，哪里就真的会姑去？”

蒋氏犹豫了，文慧不耐烦地：“行了，就这么说定了吧。娘，您瞧瞧九丫这模样，一个人过年怪可怜的，她还是新婚一年呢。娘家虽近，却又回不得，咱们就陪一陪她吧。她已经帮咱们租下了一院，若是九妹夫回来，咱们搬过去就得了，也不会妨碍他们夫妻团圆。这会您还是先留下来吧”

是十来二十天的事。”

文慧反横回来：“得了，九妹妹，你明明听得懂我话里的意思，只怕也是这么想的，这时候装什么没事人儿我知你不听姑的话，但我也不是说假的，如果老太太真的我太，我便是真的了家，兴许还比在家时自在些。”

蒋氏嗔怪地瞪了她一，便转向一旁的文怡：“你就是这个直脾气，一上来，什么话都敢说，其实没那意思，你别见怪。”

文慧挑了挑眉：“老太太要回来了？这怎么可能？二老爷二太太回来，她都没跟着回来，如今还有谁能陪她上路？老爷与大哥都有官职在，二哥开后就要考禁军了，娘又在这里，总不能叫大嫂或是十丫陪她走一遭吧？”

文慧嘴角一丝讥讽的笑意：“原来如此，老爷还真是一片孝心啊，他应该终于看明白了吧？当日老太太与二老爷若不曾上京，哪有后面这许多？要是老太太真回来了，哥哥们在京城也会舒心许多。至于我们…”她冷笑一声“有宗族看着呢，她辈份再，威望再重，难还能把娘休了不成？而我，大不了就剪了发姑去，她休想再摆布我”

文怡笑：“赵掌柜他们铺后虽有宅院，但依这康城的习俗，那房必然不大，住他一家还行，大伯母与六再借住，只怕还不如我这里宽敞呢。您别担心，我这里还有一个跨院，别说我相公一个人，就是再来几个人也住得下。况且下他忙着理公事，这个年怕是没空回来久住的。您和六在这里，我也不至于太冷清。”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蒋氏叹了气“你大哥在信里说，自打二老爷丢了功名，老太太就病倒了，养了好些日才有了起。她老人家似乎是后悔对二老爷过于纵容，却忘了提醒他谨慎行事，才有了后来的祸事，不但二老爷前途尽毁，连大老爷也受了连累，在官场上被人取笑。她有心补偿老爷，便不顾上病还未好，连日找上了她老人家年轻时候认得的官宦人家，想要给老爷寻个靠山。老爷恤老太太一片慈母之心，不忍叫她老人家受累，便打算将她送回平来。应该会找人同行吧？说不定就跟我们似的，跟着罗家的商船上路，即便没有亲人陪着，有丫婆们侍候，也不怕老太太路上会事。”

蒋氏忙：“这如何使得？我原以为你们小夫妻是要在任所过年的，六婶娘一行人又要开后方过来，我才想着借你们的宅住一住。如今我们母女俩带了这许多仆人，你这宅如何住得下？别的不说，我们都是女眷，在内院住下，九姑爷起居就太不方便了。我们还是不打搅了吧，至于房，赵掌柜那边还有，叫他们打扫个院给我们住下就是了。”

三人了屋里，去了大衣裳，烤着火

文怡笑不笑地横了文慧一，又再笑眯眯地对蒋氏说：“瞧我，一见了您，就兴得糊涂了，居然忘了请您屋看茶，快，快到屋里去吧，外风大。”

文怡不理她，径自对蒋氏：“六说了您过年前必会前来会合的，只是迟迟不见您，城门又关了几日，我们只当您赶不过来了，没想到您还是来了。正巧，明儿就是除夕，这时候再收拾房什么的，就太仓促了，您若不嫌弃，不如就和六一起留在我们家过年吧。人多也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