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慧瞥她一：“少糊人了，若你真有此心，怎不送你家庄上产的果酒？我娘好不容易从你祖母那里了几坛来，天天哄我喝，说是能养人的，我喝着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晚上睡得好些罢了。”

文慧没接，只是歪扫了一，笑了：“没想到你这丫也是个促狭鬼，药材都是清心平肝又能补的，倒也罢了，正好给二婶静静心。可你居然给二叔送酒？莫不是嫌他喝得不够多？”

知该送什么，你瞧瞧可还合适？”说着便将礼单递了过去。

文怡心下暗恼，脸上也带了几分：“是哪个下人在嚼？告诉我，我好让人教训他去”

文怡一愣，仔细打量着文慧，不由得发起呆来。

葵接过东西，小心地看了文慧一，退了去。

文怡收好了礼单与药材匣，给早已摒气侍立一旁的冬葵：“拿去，叫舒平派人送往顾庄，最好尽快送到，不然天儿再冷，江上的浮冰又要增多了，怕是要停航。”

文怡一时间百集，先是有几分动，但旋即就有了恼意：“他怎么就一肚坏了？而且他…他也不是天天骗人啊从前原是柳家二叔二婶待他不慈，他是不得已，方才韬光养晦罢了，哪里就惯会骗人了？”

文怡手中一顿，重重地放下杯，瞪她一：“谁错了？我们夫妻不过是起了小角，早就没事了，他正好要忙公务，才会多日不曾回来。你也不知是听了哪个下人嚼，便胡编排一番，我不好当面叫你没脸，你倒得意起来”

“你还在这里呢，我要怎么门？”文怡没好气地“我们夫妻私下如何相，与你有什么相？你倒得宽”

文怡闭嘴了。那件事可不是随便能告诉人的。

文怡拿过杯喝了茶，状若随意地：“大伯母要帮二房料理新年祭祀的事，多早晚能闲下来？若是我家的人从顾庄回来，她能一走，彼此也有个照应，更省了找人的功夫。”

文慧低研究袖上的万字不断绣纹：“我可不是告状的，你休要扯开话题。老实跟说，究竟是怎么了？难不成九妹夫也会欺负你了？那可不成，从前柳东宁说他哥哥是个老实人，我就当他真是个傻了，只觉得他那个模样委屈了你。但后来听说他考了武举又立了军功，就觉得他不象个傻，倒象是把别人都当成了傻，惯会骗人，一肚的坏，就只有对你还算有心，不论清贫富贵，都认定了你这个老婆。我还以为妹们里就数你最有福气，最不可能受丈夫的气了，没想到你也会有今日。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若是他错了，我替你骂他去”

文慧笑得更大声了：“哟，原来是这样么？那你这几日在屋里闷活是怎么回事？你男人去了康南，不过是大半日的路程，你要去看望他也罢，派人送东送西也罢，都没什么难的，可你却一味闷在家里动也不动，你当我是瞎呢？”

文怡面微沉：“想是任所公务繁忙，忙完了自然会回来。”

文怡面无表情地收起礼单：“这就是难得的好了，况且这酒不是长年喝，也看不好来，大伯母疼你才叫你喝的，你还要嫌三嫌四，该不会是嫌那乡下庄酿的酒，不上你千金大小的份呢？”

她说话不客气，文慧也没恼，低玩着袖，淡淡地：“九妹妹，若你们只是小角，还是早日和好了吧，难得有个不论贫穷富贵，也不论长辈如何安排，都能对你不离不弃的男人。他是傻也好，明也好，至少他一心向着你。我当年若遇到这么一个人，也不会落到今日这个地步。什么父母之命，什么闺誉名声，都是假的，难得的是那份心你有这样一个有心的夫婿，还有什么可不满的呢？”

文慧轻笑，斜看她：“这般支支唔唔的，倒叫我疑心了。莫非这回不是你男人理亏，却是你错了事？若是你受了委屈，只怕早就拉着我诉苦了吧？”

文怡不为所动：“世上居然还有事能令心如止的六好奇，我也觉得好奇了。”

文慧横她一：“我近来听说了一件事，心里十分好奇。”

文怡平静地：“这酒与酒如何一样？我这酒是南海特产的药酒，对最好不过了，不论男女老少喝了都极有好的。”

“那你说说是为了什么？”

文慧抿嘴偷笑：“我的丫在你家偶尔听到下人议论，说你夫妻俩最近吵架了，闹得有些大，九妹夫因此躲到驻军所去了，不知是不是真的？”

文慧心知她又恼了，怕是生气自己质疑她家果酒的好，只得顾左右而言它：“九妹夫去了几天，怎么还不回来？”

文慧撇了撇嘴：“好吧，我也不问详情，只问你，究竟是他错了，还是你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