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复神一肃，重重了：“放心吧，我知轻重。”

“什么状元？”柳复重重拍桌“时势一日不稳，宁哥儿就一日不许仕读书在哪里不能读？回老家也是一样的不但他们小两要回去，我们也要回过两日大朝会，我就去向圣上请辞。这京里的，金枝玉叶们也不省心，咱们家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柳东行并未多说什么，略寒暄几句，便带着文怡告辞了，临走前又再看了柳复一：“二叔，事关重大，您心里可千万要稳住了，不可轻信他人，更不可摇摆不定。”

文娴中几乎是狂喜。只要柳东行不争，柳东宁的地位便当真稳如泰山了

“我让你们去就去，啰嗦什么？”柳复板起脸。

文怡想着回家后总能从丈夫得到答案，倒也不急，但柳顾氏与文娴却早已一雾了，想不柳东行到底说了什么话，居然能令柳复态度转变。等他一回来，柳顾氏已迫不及待地问：“那臭小都说什么了？你先前不是说有天大的好给他，他听了以后包再不敢对我们无礼么？”

柳顾氏也拉下脸来了：“若是别的事，我也就随老爷的意思了。但关系到我们宁哥儿的前程，我可不能由得老爷胡来我们宁哥儿是要状元的，怎能为着老爷随心一句话，便坏了前程？”

咣当——

柳复没好气地瞥了她一，叹了气，觉柳东行所言有理。那法虽然痛了些，至少是免去不少灾祸。但他没心力跟妻多说，只是转向儿媳：“去，回去跟宁哥儿说，赶收拾行李，尽快回恒安老家去。若有人问起，就说是要让你们回去拜祠堂的。”

文怡又转向柳顾氏，心里觉得有几分怪异。今日后者格外的安静，除了先前说过几句话外，便只是任由媳妇与她拌嘴，整个人仿佛无打采的，到底是怎么了？

文娴一愣：“公公，您这是…”柳顾氏也：“拜什么祠堂啊？那都是说给别人听的。我们府里本就有祠堂，哪里还用得着回老家？不是都说好了么？明年让宁哥儿下场一试，这会儿回去了，一来一回，就得在路上耽搁一个月，太不值当了”

文怡看着她的神，心中不由得暗暗摇。如果神都放到族务上去，柳东宁哪里还有功夫去读书科举？只怕一辈都不了，还随时有可能被庶弟踩在脚下。文娴怎的连这个简单的理都不明白？难是因为她长年看着继母名不正言不顺地料理着顾氏族务，所以心中对这族长宗的名分便格外看重？

柳顾氏与文娴见状，神间都略有些不满，但是柳复却奇异地毫不在乎，仍旧笑得亲切和蔼，叫文怡心里无比别扭。

往康南驻守，公务军务忙个不停，哪里还有功夫料理族务？再说了，这族长在外当官，族务无人料理的坏，二弟妹本该最清楚不过才是，明知其中弊端，又为何问我们不这么呢？”她叹了气：“二弟倒是难得的清闲，这族中的俗务，就请二弟二弟妹多费心吧，可别辜负了族人们的一片厚望啊”

就在这时，柳复与柳东行一前一后地回来了。前者面苍白，略带憔悴，但是神却很亮，倒不象是生气的模样，说话时偶尔回看柳东行，里居然还带着几分慈与激。倒是柳东行面无表情，无论柳复如何亲切，他都只是淡淡的，一句话也不愿多说。

文怡等人都对他们的话到茫然不解，还来不及多问，柳东行已经拉着妻门去了。柳复赶一路送他们二门，还不停地嘱咐许多琐事，例如：“多带大衣裳，驻军所在山里，地方冷。”又或是“临走前若有军中同袍要请你吃酒，不要多吃，要小心。”末了还有一句：“家里产业要置的不要贱卖了，若是一时无法手，开个价卖给二叔，倒比卖给别人些。”等等等等。

柳顾氏大惊失，脚下后退一步，无意中撞掉了桌上的茶碗，但她已经顾不得许多了，飞快地上前抓住丈夫：“老爷您在说什么呀？好好的，为什么要辞官？”文娴目瞪呆地看着柳复，也是满脸的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