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慧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是了，我记得他与你表哥是同窗，我也见过，情为人倒不错。若真是嫁给他，我兴许能过几年清静日吧？我倒希望这门婚事真能成呢，可惜，他在京城这么久，

文慧翘了翘嘴角：“也罢，既然你心里有数了，我也不再多说。”言罢果然闭了嘴，静静地延着抄手游廊，欣赏起院中的景致来，偶尔伸手去拈一朵盛开的，左挑右挑，最后折下一朵开得极盛的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然后回过来冲文怡笑笑：“九妹觉得这朵怎么样？可衬我今儿穿的衣裳？”

文慧扯了扯嘴角：“是呀，只要我乖乖听话，他们自然会原谅我的，只是再也不可能象以前那样疼我了。因为我的名声坏了，再也不能嫁门大，给他们挣脸，或是换取权势利益，而母亲…”她收了笑，中蒙上了一层雾“她是真疼我的…不我了什么，她再生气也是疼我的…可是她不了什么，她不敢违了老太太和老爷的意思，因此，她也就是为我哭而已…”她了鼻，低下，过了一会儿重新抬起来，已经是笑脸了：“我不该抱怨，到今时今日，还有人为我哭，真心疼我，我就该谢天谢地了。至少，母亲不象别人那样，只把我当成工。她只是有心无力而已。”

“有什么好担心的？再怎么折腾，也就那样了。”文慧淡淡地转过，心不在焉地扯着的“他们想赶把我的婚事订下来，最好嫁得远远的，门第差一些不要，最好还是低嫁，那以后就算人家听说了我的事，也不敢随便休了我，害得顾家名声受损了。但我好歹也是顾家的嫡女，他们怎甘心随便寻个寒门发嫁了我？自然是希望找个富贵些的，好歹也能得些聘礼，让家里少费些银。等把我打发了，他们就可以专心给底下的弟妹们说亲了。小七破了相，说不得什么好亲事，只能把庶的提上台面。真真可笑，我从前就没把庶弟庶妹放在里，如今反倒要为他们让”

，我也不好继续虚言以对了。外确实有传闻，不过麻烦不在顾家，而在柳家，大伯父应该也是受了连累而已，麻烦并不大。我们夫妻还担心同样会受到连累呢。其实我家相公虽比往日略长了些，有了官位，也认得几个人，但仔细论起来，在京城其实没什么份量。大伯祖母与伯母们若真的开让我们帮忙，我们却是有心无力的。朝廷自来文武分家，我们家既是军队一方，自然不好与文臣之家多有来往，惹得上猜忌。今日实在是因为恰逢重佳节，大伯祖母又下帖请我祖母来，我们敬着长辈，顾念着族人情份，不敢推辞。只可惜，我们家念着这份情份，别人却不在乎，我看着实在是有些心凉啊”

文慧笑说：“开得过了才好呢，我如今可不就是这个情形么？正好人相应和了。”说罢果真把那朵簪在了鬓边。

文怡听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便劝：“六还是放宽心吧，其实…大伯祖母与大伯父虽说恼了，但从前还是很你的，只要你改过了，他们仍旧会象以前那样待你好，再说，还有大伯母呀，大伯母可是一直很心疼你的。”

文怡皱皱眉，想起罗明，心莫非长房还没死心？便小心试探地问：“说的，可是罗家那门婚事？大伯母曾跟我提过，罗家是皇商，罗大哥又无功名在，似乎与并不匹呢。更何况，他自打两个多月前离了京城，便至今未归，父母又远在归海，如何能说亲呢？”

文怡看了看便：“颜是好的，也开得好，可惜略开过了些，若是簪到上，只怕不到一个时辰便要败了。六若要，不如挑一朵苞待放的好。”

文怡分明看到她角落了一小滴泪，心里刺刺地，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最终只能挤一句：“大伯母一直担心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