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东行在原地笑了半晌，方才伸手摸了摸脸颊右侧靠近睛的地方，松了气，掀了帘去，便吩咐外的婆去撤浴桶。

文怡在西阁里听见，脸上仍旧辣辣的，但还是忍不住伸去看柳东行在什么，门帘一动，她便忙忙缩回了，装作什么事都没有，随手抓过针线箩里才纳了一半的鞋起来。

主地握住了文怡的手：“这事儿你是怎么知的？”

柳东行笑着松开她的手：“我当然知了，不瞒你说，他从前办差事时，我还帮他跑过呢。我只是吃惊，没想到他会把实话告诉你。”

文怡嗔他一：“瞧你说的，我是那糊涂人么？”替他把衣裳整理好，又忍不住伸手摸上他的胡：“怎么不把这个也剃了？怪模怪样的，你才多大年纪？倒长了一脸胡…”

柳东行却不肯放，反而重重地在她脸上、上亲香了好几，方才舍得把人放开，还笑着说：“怎么样？很有趣吧？我自打留了这胡，就一直想这么了”又意犹未足地伸手再抱。

柳东行走到她对面坐下，左瞧瞧，右瞧瞧，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文怡珠一转，扭过不看他，他反倒笑了，伸手夺过那鞋，哂：“你又这个了，我在信里原是撒来着，北疆又不是没有平民百姓与商人店铺，哪里找不到鞋袜穿？偏你非要自个儿亲自动手…自己就自己吧，怎的连鞋底都要亲自纳？”

文怡笑：“他原本也没打算告诉我的，无奈风不，了破绽，叫我与蒋家先后揭破了，他实在瞒不下去，方才坦白说的。依我看，说了倒好，说清楚以后，他与蒋家人要合作，也方便许多。”顿了顿，收了笑容“你说，他们不会有什么凶险吧？郑王犯的…可是谋逆大罪”

文怡忙：“说来也是因缘巧合。蒋舅老爷在锦南官，发现郑王府有异动，又怕惊动了对方，便悄悄儿透过家信，把消息传回京中。蒋家得了信，却找不到路上报，正巧你在北疆立了军功，她想着我说不定要再次晋见的，便找上了我。那一日，罗大哥也来了。我不知该怎么，便请他帮着拿主意，一来二去便说开了。怎么，你不知？他没跟你提起过？”她心里有些不安，夫妻一，她并不打算瞒着柳东行什么，但事情关系到罗明的机密，她这么说了，心里却又觉得过意不去。

文怡抢回鞋，手上慢慢地着，嘴里小声：“我乐意，我就要你只穿我的鞋袜，从到脚，都是我的…”说着说着，脸上的红已经蔓延到耳底下了，心里得飞快，又有些后悔说得太白，不知柳东行会不会觉得自己太霸？她有些不安地悄悄抬看他。

文怡一缩，躲了过去，又是咬牙，又是跺脚，最后仍旧忍不住笑意，嗔：“你再来，我就恼了”外间传来丫们的闷笑声，她脸一红，瞪了柳东行一：“都是你，害我被人笑话”说罢扭摔了帘去了。

文怡被他扎得又痛又，忍不住笑着拍了他几下：“快放开扎得痛死了”

柳东行却一都没恼意，反倒是一脸的笑，索起走到她边，挨着坐了，凑到她耳边轻轻着气：“我也喜穿你的，别人的上了我的，我就觉得浑不自在。”手已轻轻揽上了她的腰，嘴挨得更近了：“好娘，我跟先前在家时相比，略消瘦了些，量儿也不对了，你新的衣裳，我穿着虽舒服，却觉得太大，晚上你替我再好好量一量，再给我

柳东行笑了笑：“这案虽然不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先例，通政司自有章程，你不必担心。再说了，他们又不是悄悄儿的，有官衙在前面打掩护，后还有圣上靠山，一去的人也多，能有什么凶险？你就是得不到消息才会胡思想，但这案，一日未结案，一日都不可能让外人知内情，你就别想了，不是说蒋家小还给你写了信来么？可见一切安好。你可别在回信里了风。”

柳东行笑着一把抱住她的腰，凑过脸去，拿胡去扎她：“这样好玩着呢，你试试？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