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怡想了想，便把昨日的经历一一说了，只是说话缓和了些，倒没什么隐瞒之。卢老夫人便问柳东行：“你二叔找你商议什么事来着？我瞧他待你们倒还过得去，与从前大不相同。“

卢老夫人淡淡地：“你是武官，自古文武分治，在本朝，更是如此。文官们相互之间有了不和之，吵吵嚷嚷是难免的，有些人下场不好，有些人却从此扶摇直上。这些事，与你一个武官通通不相，你为侄儿，只要尽侄儿的本分就好，但在政事上，还是不要涉足为佳。需知带兵的武将，首要便是一个‘忠’字，只要让圣上知你是个忠臣，即便有再多的病，都能立于不败之地，但若圣上觉得你不够忠心，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都不中用了。”

文怡甜地羞涩一笑，了。柳东行笑：“祖母放心，娘待我可好了，我只觉得自己得还不够，应该更心疼她才是。”文怡羞红了脸，小声嘀咕：“你在祖母跟前说什么呀？”柳东行却不以为意：“自然是说得心里话。”文怡更不好意思了，卢老夫人却只有兴的，赵嬷嬷在旁也笑得合不拢嘴，劝他们：“赶屋去吧，看外大太晒的。”文怡与柳东行闻言，便接过了丫的工作，一边一个，扶着卢老夫人了屋。荷香十分有的搀住了赵嬷嬷，得了她一个赞许的微笑。

柳东行：“也没什么，只是我如今在京里也认得几个朋友，其中有一两位消息灵通的，曾提醒过我一些事，事关二叔，我便告诉了他。他因此早作打算，避过了一件不好的事，又跟一个品行不好的官员断了联系，如今那个官将此事翻来了，要寻二叔的晦气，朝中也有人替他撑腰。二叔便与我商议，让我再找先前的朋友，去打听打听，看要如何应对。我哪里懂得这些？况且又将要离京，更是没有空闲，只能虚应着，说些好话安二叔的心罢了。”

了正屋坐下，丫取了蒲团来，文怡与柳东行便正式磕了，行了礼，再依礼数送上回门的心、酒，卢老夫人笑：“都是客居，你们又年轻，家里没个长辈，规矩松些也不打。这就行了，别的繁文缛节且不他。文怡二哥早上等了半个时辰，附近一个朋友请他过去坐坐，他见你们还未到，便先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到时候让他陪东行好好喝一杯。”又问：“这两日在家过得如何？昨儿可去过尚书府磕了？”

柳东行忙肃正了神，起恭立：“请祖母教导。”文怡见他郑重，也跟着站起来恭听。

他这话说得糊糊，文怡没听明白，只大约知柳复之所以转变了对东行的态度，并为他斥责妻，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但卢老夫人早年间却是经过事的，隐隐察觉到什么，便说：“这是朝廷大事，论理我们妇人家不该议论。只是我长辈的，总要提醒小辈们一声。你若觉得有理，便好好想想，若觉得我说的不通，听过就算了。”

卢老夫人本来还在屋里坐着，听了这话，也顾不得别的，扶了石楠与荭的手，便急急走来，才下了台阶，便看见文怡跟在柳东行后迎面走来，见了她，圈先是一红，就冲过来拜下了。她忙一把扶住，细细看孙女的气，见文怡眉间虽有羞意，但双颊带着红，神极好，又看到柳东行一脸焕发，还伸了手过来扶住文怡的臂弯，便知小两过得不错，不由得老怀安，连连：“好，好，你们夫妻和睦，相互关心，我老婆便安心了。”又嘱咐文怡：“夫妻俩新婚，总会有些不习惯的地方，要互相忍让，你女婿是个会心疼人的，你也要多谅他。”

会意的微笑与舒嬷嬷的啰嗦中上了车，带着一众仆人，往顾家小院去了，到达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赵嬷嬷正立在门前，扶着一个小丫，伸长了脖看向巷，见了车停下，认得驾车的是柳家的仆人，喜得立时颠颠脚跑回门里去嚷嚷：“回来了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