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怡低去泪，重新挂上了笑容，小声将下午小檗过来说的话都告诉了祖母。卢老夫人听着听着，脸上却没多少喜意：“这太妃对你也算不错了，只是这风险…未免太大。太若是有意让那康王世称心如意，她这样，不是明摆着跟太作对么？若果真无人知，也就算了，要是让太听到了风声，对她可没什么好”

文怡猜想，她莫非是在暗示自己暂避一时？她低下，开始考虑这一可能。

文怡听得心下惊喜，忙笑：“小檗姑娘这话可是太妃殿下待的？你虽是好意，我只怕这么太唐突了。”

…为防万一，九小想想该如何应对为好。只要捱过这段时间，等康王世的正妻人选定下来，赐婚的旨意也下了，想来就不打了。”她看向文怡：“九小的祖父官居正二品资政大夫，又名门望族，康王世获赐爵后，便是镇国将军，还没那福气得官孙女为侧室呢。”

的办法自然是回老家去，只是东行征在即，她无论如何都要把他送走了，才能离开，而祖母又刚刚到京，立时回转…在平，消息要闭得多，她便是想知北疆战事展如何，也要隔上几个月才能听到。想要尽快确认东行的安危，留在京城是的。只是她还记得，前世这场大战打了小半年，一直到明年还有几回小规模的战事，期间却还有官兵调动，以及将领受封赏的信息。记得她前世在京城时，随师傅在几官宦人家中走动，其中就有一位太太的夫婿，是大战结束后，秋末就回了京的，可见征的将士未必要等到明年才回转。这时候都快四月了，离秋末不过就是几个月的时间…

小檗，又笑：“侯府在京郊山中有一庄园，风光秀丽，夫人最近有意前去休养，九小若有兴趣，不妨带着家人一过去游玩？如此，夫人有了伴，九小也能过几日清静日？”

卢老夫人没好气地瞥了她一：“你这些心什么？康哥儿自有人照看，你也不缺人照料，便是他们与我生份了，难日后还敢不给我养老送终不成？你才是我的骨如今你这里有事，我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卢老夫人笑着指了指文怡：“我上京本是为嫁孙女来的，如今见事情有了变化，正打算多留几个月呢。怎么也得看着孙女婿从战场上平安归来了，我才能放心不是？”

卢老夫人：“若无人打，暂避一时，未必有用，随时都会被人找到。而咱们在京城，也很难跟长房断了往来。况且等良哥儿得了官职，咱们家便无男可以撑门了。你聂家表哥又是外亲。京城不比平，咱们到底是外来。”她看向孙女，叹息一声：“真是可惜了，我去年就该跟你们一块儿来的。若是早来一步，早早替你与东行把婚事办了，也不至于如此为难。那康王世，就更是断了念想。他既是个无权无势的，自然不敢抢有夫之妇了。”

李太太笑着去了。文怡送了客人离开，回问卢老夫人：“祖母，这样真不要么？您要在京城多住几个月，那家里怎么办？弟弟妹妹们都还小呢，尤其是…”有些踌躇“弟弟过继来还不到一年功夫，平日又常与亲兄弟妹们见面，养在二房，等到我们回去，不知会不会生份了？”

文怡心下一凛，低细想，果然如此：“要不…咱们另寻地方暂避？”她脸上微微一红“柳大哥在京郊有一份产业，或是咱们自己买一小庄…”

送走了小檗一行，文怡回到宅里，心已安定下来，当着卢老夫人、李太太与罗四太太的面，她也有神说笑了。众人宾主尽，一直闹到傍晚，客人才依依不舍地起告辞。李太太还劝卢老夫人：“姑母在京里多住些日吧，也让我和您侄女婿多尽尽孝。”

文怡鼻一酸，泪几乎就要掉下来，抱住了祖母不说话。卢老夫人轻轻拍了她几下，才放缓了声音：“你这傻丫，怎的不知孰轻孰重呢？难叫我为了过继来的孩，便丢下你不么？”

文怡微微一笑，却没象之前那样否定。杜渊如是她的朋友，她到这时候，才认识到这句话并不是虚言。

这话正中文怡下怀，忙再次拜谢。小檗慌忙将她扶起：“九小不必这样。您可是殿下的朋友呢。”

小檗笑：“殿下曾说，若九小实在为难，就把这个主意告诉您。那里地方清静，前山后山，都是侯府的产业，除了侯府的人，也少有人过去的。况且…侯爷打算回乡，夫人却不放心殿下，又心系北疆战事，那里离京城近，从国公府传信过去，不过半日功夫，还算方便。”

文怡心中纷，一时拿不定主意，只能向小檗谢：“多谢姑娘提醒。小女会与祖母商议，尽快决断的。”

文怡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既如此，我就立时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