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娟也在一旁小声：“是呀，那天祖母发了好大的火呢，这几天也都在生气，跟我怕得不行。九，虽说这事儿是你受了委屈，但柳姑父是大人，你怎么能…怎么能跟他对着呢？我听伯母说，你将来——也是要嫁到柳家去的，得罪了婆婆家，你就要受苦啦”

文娴瞥了她一：“休要胡说嘴，长辈们行事自有理，也是你能多嘴的

着喜，大大方方地：“我还差得远呢，你既然也这个，咱们不如一块儿练练？若我练得不好，你可不能笑话。”说罢便跟蒋氏与文怡告了声罪，与李冬瑞肩搭肩哥俩好地去了。

文娴等妹们都在各自房里，得了消息，都纷纷前来迎文怡。文怡一一向她们问好，见文娴面红，比先前更添，穿着首饰都是上品，而前些天才上的几样新首饰却在了文娟上，便知她这些天必然过得不错，连庶的妹妹也沾了光。文雅还是那个老样，脸上挂着甜的笑，对文怡只是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转过去奉承于老夫人与蒋氏了。只有蒋瑶在别人不注意时，暗暗向文怡了声喜。

文怡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叫你们担心了，但这事儿我并不后悔。五，不是我大胆，也不是我不敬长辈，实在是柳家太过分了，大伯祖母与三姑母的行事也叫人心冷。需知我的婚事在族人中间也有不少人知的，若我一声不吭，随柳家与大伯祖母行事，将来我回了平，要如何见人？族人知我无故被人退了亲，我还有什么脸面？别说祖宗父母，便是连顾家先人，也要蒙羞的。顾氏一族还从未有过被退亲的女呢我宁可叫人说几句闲话，也不能看着祖先清名受损”

一听文慧，文娴的脸便有些不自在：“她的病虽好了，但大夫说还要静养，因此祖母便免了她的晨昏定醒。下想是还在房里呢。”

待回到她们妹等人住的院，文娴摒退下人，立时便收了笑容，正对文怡：“可吓死我了你那天怎的就这样大胆？虽说是隔了房的，但祖母也是妹妹你的长辈，若叫族里知了，还不知会怎样罚你呢便是传了去，你也会被人说闲话的，这是何苦来？如今回来了就好，往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文娟却在旁忍笑：“九这些天不在家，不知府里上演了几场好戏呢六说是病好了，又说要去礼佛，又暗地里派人门送信，都叫府里的人给拦下来了。祖母罚了六，又骂了伯母，伯母却把余姨娘叫去训了一顿，又换了好些二门上使唤的人。伯父回家听说了，也说了伯母几句，不过倒是没提别的，反而因为大哥哥要备考，伯父特地吩咐家下人等，不许前去打搅呢，又命伯母安排工匠修缮大哥哥的房舍，预备明年大哥哥娶亲。没两天，又吩咐说十哥年纪也不小了，不好再住内院，命人在外收拾一个院来，等明年开，就让十哥挪去。为了这事儿，余姨娘在伯父那里哭了两日，都没能让伯父松，昨儿却又说起了十一妹的婚事，伯父便让伯母门客时，带上十一妹。九，你说闹不闹？”

蒋氏若有所思，文怡见她发呆，便叫了她两声，她才醒过神来，勉笑了笑，带着文怡往内院去了。

文怡一听便明白她知了实情，只是抿嘴笑了笑，向她谢。

文怡挑挑眉，心里不可抑制地产生了一怒气，抿了抿嘴，转了话题：“怎么不见六？我听说她的病情已经好了？”

一说到祖上的名声，文娴便不好说什么了，只能：“你的话虽是正理，但也该徐徐图之，闹成这样，若是传去了，也要叫人笑话我们顾家女儿失了教养。”

事隔数日，文怡再见于老夫人时，脸上并未异状，只是事事依照礼数，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容。于老夫人同样微笑以对，还说了许多关心的话，仿佛前几日那场冲突从未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