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顾氏心中委屈，不由得失声痛哭：“母亲女儿着实为难啊如今我们老爷一见女儿，便横挑鼻树挑，连东宁也受了冷落，老爷都有三四天没问他的功课了以前还从没有过这样的事…女儿见老爷似乎打算顺了那姓白的贱人的意，便是心里再不甘愿，也不敢与老爷嘴…横竖都是一样的，给东行说哪一家女儿，又有什么要呢？反倒还能让我们顾家的女孩儿少受委屈呢如今五丫说给了路王府的庶孙，十丫还小呢，又是庶，九丫好歹是嫡女，总能结上一门好亲事。那咱们也算对得起六婶了若是执意撞老爷，就怕他…就怕他一恼，连东宁的婚事也…”

于老夫人长吁短叹地，似乎有了默许的意思，文怡此时已经一只脚迈了门内，心的怒火却是烧得更旺了，冷冷地开了：“大伯祖母与三姑母这是在商议文怡的亲事么？只是文怡自有祖母，还用不着隔房的长辈为文怡心”

“那嗣能不能长大还是两说，又能成什么气候？”于老夫人最近脾气似乎浮躁了许多“能不拖累东行已经算是好的了，又能给他添什么助力？你先前答应得好好的，怎的如今因为那白姨娘的一句话，反倒束手束脚起来？”

于老夫人听得又是生气，又是心酸，忍不住拍了女儿几下，哽咽：“我苦命的儿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若不是不听我的话，犯了糊涂，怎会有今日的落魄？只是你六婶托付我时，说的便只是这门亲事，却没说若亲事不成，便让我们给九丫另寻一人家。她们与我们隔了房，我们是不好越过你六婶给九丫这个主的”

柳顾氏哭：“只要给九丫寻门好亲事，比东行一百倍的，六婶又怎会有怨言呢？便是族里知了，也只会说母亲仁，断不会在背后非议您的母亲，九丫也是我侄女儿，我怎会不关心？只是事情实在不好办，又怕牵连到东宁和六丫的婚事，女儿才不得不暂时委屈她，日后必会好好补偿她的况且这是在京城，她与东行的亲事又没人知，想必无碍…”

文怡冷声：“三姑母不必怪人，我原是有一件事要来请大伯祖母的示下，因外面的姑娘们都说大伯祖母与三姑母正在商议要事，因此不敢打搅，便在廊下候着，不想却听到了一番惊人之语大伯祖母与三姑母兴许是一时激动，声音大了些，我便是不想听，也没法不听呢”

柳顾氏一阵委屈：“母亲，女儿何尝不着急？可如今…那家论家世，又比六房些，那家的女儿年纪也跟东行更相，更要的是…那姑娘是元所，在家里不受继母待见，东行娶了她，就更没助力了，六房虽不错，可如今…也有嗣了呀？”

于老夫人与柳顾氏闻言双双红了脸，想起方才，母女二人似乎确实激动了些，一时火气上来，声量便不知不觉地变大了。不过这都是旁枝末节，她们总算想起来，要先把文怡这个小

蒋氏派来侍候的几个侍郎府丫环觉得有些不妥，但如意却看了双喜一，然后笑：“九小请便，有事尽吩咐。”双喜笑着，其他人见状，只当她们是如此惯了的，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文怡走到正屋廊下，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冲去，屋里的对话声便隐隐传了来，不知为何，越来越响亮，她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于老夫人与柳顾氏都吓了一，回看见她站在门，脸都有些不好看。柳顾氏先发作了：“你怎会在这里？外面的人都死光了么？竟不来通报一声？”

文怡勉一个笑容：“我方才忘了一件事，要请示大伯祖母，她老人家还在屋里跟三姑母商量事情么？我去瞧瞧她们商量好了没有。一小事，就不必劳烦几位姑娘了。”

的院走，了院门后，廊下几个丫环都了惊讶之，如意倒是有几分了然，起小声问了句：“九小？”

于老夫人在发火：“她一个姨娘手这些事什么？我们这边可是说好了的你难真要置母亲的脸面与娘家声誉于不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