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事又骂：“骆安如何能作证？他是罗家的人”

蒋氏、文慧与文安见他来，都十分意外。文慧铁青的脸上更添了几分怒：“你怎么在外？”

文怡叹：“他固然是犯了错，但下时机太过了，他在你们家里又不是什么小人，果真从重置了，总会有风声去。到时候对六的名声更不利不如寻个偏僻些的庄，远远地打发了，待风平狼静后，再置不迟。”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但此人一味将罪过推到罗家人上，文怡也看不过去，但若是任由长房的人打杀了他，她看在踏雪的份上，又有些于心不忍，更不愿意罗家的船被他所污。

文慧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撇开了。蒋氏却恍然大悟，狠狠地瞪了跪在门外的踏雪一：“多亏了侄女儿了，都怪大伯母，一时气恼，便疏忽了别的。”

文怡眯了眯，当机立断，推门去：“大伯母”

文怡没好气地对她：“这里闹得这样大，下人都围在外看闹呢若不是我把人赶走了，还不知有多少人听了不该听的去这也要怪我么？”

而且，她隐隐有一觉，既然那位罗家的事就是谈十，那么这二事话里所提的，关于文慧与世的闲话自谈十之，未必

“回少爷话，小的小时候读过两三年书塾，只是家里穷，实在付不起先生的束脩，便辍学回家务农去了。”

另一个陌生的男声音响起：“小的不是罗家的人，小的原是城外庄人家，因家里田地没了，便城给人驾车送货，赚几个辛苦钱，曾为罗家商行运过几回货，但后来改为载人了这城里城外各行营生的，没过罗家生意的也少，那日我只是正巧遇到二事的差使罢了。你说话可要凭良心，明明是你在大街上召的我，我如何就成了罗家派来陷害你的了？顾大太太，小的向来是个老实人，同行们无人不知。那一日，小的送了府上二事到酒楼，便一直在楼下等，不久后来了几辆华丽的车，一瞧便知不是寻常人家用的。那车并不曾停在楼前，直接往后院去了，想必车上坐的是女客。没过半个时辰，那两辆车便一前一后地离了酒楼。接下来就是罗家的事扶了府上二事下来，府上二事脸上了半边，还呼呼的，但嘴里还能说话，骂骂咧咧的，都是什么哪家的老虔婆居然敢打他，也不打听打听他什么份之类的话，其余那些不堪耳的，恕小的不敢在您跟前提起。罗家的事还跟酒楼的掌柜与小二说过话，请他们不要将事情宣扬去，听那掌柜与小二的语气，也都说是二事得罪了王府的人。至于详情，小的就不知了。后来几日，因二事病了在家，边无人使唤，只拿一钱银，雇小的打杂，小的也没有二话。小的句句是实，请顾大太太明辩”

二事恼羞成怒：“白小喜你这吃里扒外的臭小，居然敢倒打我一耙？罗家人给了你什么好，让你连自己的主人都忘了？”

那白小喜冷笑：“罗家那位事对小的有救命大恩，小的确实受了他家的好，但与此事亳不相。小的只知在主人面前，是不能撒谎的”顿了顿“大太太，七少爷、六小，若你们不信，只问其他人骆安也可以作证他虽不曾随二事上酒楼，但二事门，是坐了他的车的回来时也是他驾的车”

文安似乎也有所觉：“我听你说话的语气，似乎读过书？”

她这“打”字说得极大声，踏雪离门远些，也听见了，立时哭了来。二事也在喊饶命：“小的冤枉真是那罗家事说的不是小的说的呀他分明是在故意损害小名声，却在人前装好人，小的不服小的愿意跟王府的嬷嬷对质”

文怡趁势劝她：“大伯母，这里毕竟是罗家的船，您在这里置下人，似乎不大合适吧？”

他把话说得这样明白，蒋氏哪里还能听得二事的话？哪怕二事直说自己不曾骂过人家老虔婆，也不肯信了：“人人都说你了，你还睁说瞎话？你没说，别人为何要说是你说的？分明是你犯了错还妄想欺瞒主，逃脱责罚我要是不罚你，也没脸去见罗家人”说罢便吩咐儿：“叫几个有力气的家丁来，捆了他去，给我狠狠地打”

文怡心中隐隐有一觉，这个人不该只是一个寻常车夫。

尾地送回去，还为你请大夫买药，小的们被关在衙门里，也是人家面将小的们来的。你受了人家的恩典，还要在大太太跟前把罪过算到人家上，便是小的们位卑言轻，也看不过去了”

这个人几句话就把当日的情形说了个清楚，虽然没一句话明说二事的错，却句句都在证明是他错了，还顺便反驳了他方才说自己喝醉了人事不醒的辩解。他的语气十分镇定，遣词用句，也带了几分文气，虽然是贩夫走卒的份，但却让人听不有一自卑的意思。

蒋氏恼恨地瞪向二事：“难要我饶了他不成？”文慧也：“九妹妹，这事儿你别，若不罚他，我无论如何也吞不下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