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明想了想，觉得也有理：“你说得对。事关近支宗室，皇上便是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让底下的小人猜度的。咱们只要遵命行事就好。”说起来，他心情更好了些：“这回差事办完了，我就算是通政司的人了。将来若有造化，也能个品官儿，倒也是个好前程。”

柳东行有些迟疑：“这样好么？你本来不是打算参军的？不然去考科举也好，何必淌这浑？通政司…去了，就不来了！”

罗明大笑：“不是我胆大，实在是没法，合该我走运，正走投无路的时候，瞧见顾家的船要靠岸。他家那个事喊话喊得这么大声，船又离得不远，我要是还不知机，便是叫人拿住了打死，也是活该了！不过这大冷天的，拽着船尾的麻绳被拖着走，那滋味可真不好受，我足足喝了一肚江！他家的船要是再迟一刻靠岸，我一定要过去了。我很机灵吧？悄悄了，却装作是在远落的，还在面上扑腾，他家的人将我救起来，一都没把我跟姚家追的贼拉上关系！”

柳东行听了，有些愧疚：“若是我也与你同行就好了，好歹能给你搭把手。”

柳东行冷笑：“不是姚家人笨，他们也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为了削藩之事，宗室里有些脸的人都在蠢蠢动，更别说郑王这曾经风光过的。他对姚国公府这个帮不上忙还只会拉他后的岳家早就心怀不满了，只是手下无人可用，又见姚家有些人脉，不然怎会找上他家？！姚家人也是心知肚明，见郑王妃嫡的独孱弱，且不受，几个庶的小王爷却千伶百俐的，他们担心郑王事成之后，会把姚家撇开，才会特意留下罪证，以备万一罢了！”

好，都是要人命的。看来下回我们不能再用这法跟她联系了…”

柳东行又咳了几声，见罗明反而笑得更了，只好无奈地叹气，走过去看他面前的东西：“可都整理好了？明日一早就要送上去了，不会有问题吧？”

罗明笑了：“瞎说什么呢？我这样的，又最是惯享富贵安荣的，嘴上说说便罢了，若真要去参军，必是个贪生怕死的货！反倒带累了家人与四叔的好名声！至于科举，你瞧我是读书的料么？”他低整理那几封信，神平和“若是不知就算了，既然知家里的是什么，我又岂能置之度外？这样好的，大哥继承家业，协助伯父家的几位哥哥经营族产，小弟去考科举，为家里增光，而我…就承父业，这祖宗代代相传的营生去！其实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以我罗家今日的本钱，任谁坐在那个位上，都舍不得弃了我们！”

罗明哈哈大笑：“夜里风凉，兄弟可别伤了风，生了病，那时再多的想法都要耽误了，得不偿失啊！”他朝柳东行挤了挤。

柳东行低低叹了一声，也不再说什么，他们为世家，有些事，不是想就能的！他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你上可好些了？前几天落，还受了风寒，所幸你底好，若换了别人，必要大病一场，你也太胆大了！”

柳东行老脸微红，重重咳了几声，顾左右而言它：“你怎么选了这么个地儿？其实咱们还没到那份儿上，偏你鬼鬼祟祟的…”看到友人那了然的目光，他也说不下去了。

柳东行摇摇：“何必掺合太多？咱们只需要把东西往上就是了。”

罗明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几封信的外封上写的都是不相的署名，还特地放在隐蔽的密室内，若不是你细心，把所有信和书本都翻了一遍，咱们也没法发现它。”他忽地灵机一动“这么说来，咱们若是把事情伪装成是郑王派人的，让姚家与他离心…”

“

罗明笑完了，恢复了正：“不会有问题，我已经再三对过了，的确是郑王亲笔！他在这几封信中不但明示他的岳丈和小舅如何收买官员，还提到了他指使家贩卖私盐之事。有了这个，郑王就罪证确凿了！幸好姚家那几个窝废够笨，没把这几封信销毁，咱们手脚又快，不然想要拿到郑王的罪证，还不知要等到几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