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娴脸上几分难得的好奇之：“你那回送我的桃香染胭脂，说是上用的，可是他家品？”

文慧白她一：“你知什么？我只要带两个婆，再添个护卫就够了。归海城里门逛街的女孩儿多了去了，你当还是在平那等小地方么？！”

顾家的船才抛了锚，岸上便立时有人过来接应，先是架起木板连接船舷与岸边，又有人引了两个男上船。顾家的事一瞧，正是先前派过来安排海船事务的家人，忙上前迎接。

于老夫人抬看了看她，叹了气。倒是文怡抿嘴笑了笑：“六，这里是罗家的地盘，你要买他家的东西，何须回京里买？”文慧醒悟过来，也笑了：“你提醒了我，正好，咱们要换乘海船北上，想必要在城里修整两日，我可以好好逛一逛！明儿就去，我上正有银呢！”

于老夫人沉声：“既然这艘船不行，那就寻别的船！我就不信，这么大的归海城，竟只有一条船不成？！”

文娟在旁冷笑：“六又胡说了，上回你在康城逛了一回，祖母已经教训过了，你当时应得好好的，如今怎的又要再犯？！况且我们既要换船，要搬动的行李多着呢，哪里还能分人手陪你门？！”

那家人伏得更低了：“小的问过了，如今已经了冬，北上京城的船本来就少，足够大的就更少了。货船倒是有几艘，可那如何能坐？！小的已经央相熟的船行去问，想必明儿就有消息了…”

那家人伏在地下不停求饶：“大太太恕罪，小的跟那船家也是这么说的，可那船实在是走不得！”

这时罗家附近迎接客人的一个事求见，听说此事后，

蒋氏不敢说什么，忙乖乖应了。

蒋氏则在心中暗暗抱怨弟媳段氏：这些年怎么家的？！调教来的下人没一个中用！

蒋氏几乎气得脸都白了：“荒唐！我们是要回京去的，还有老太太在这里呢，怎能等这么久？！”

“好了！”于老夫人开了“不要再吵了！省得声音传去，叫领航的人听了笑话！”

于老夫人不悦地盯了蒋氏一：怎么安排成这样？！

“那又如何？”文慧漫不经心“再好的东西，用腻了，就不想再用了。谁叫他家总不新货？！”

这名家人带来的却不是什么好消息。顾家人订下的那艘海船，不知什么缘故，今早忽然了故障，无法航行了。据修船的技工说，下已是冬天，不好修理，只能等到来年开后再说。

文娟眉一竖，便要反驳，蒋氏却笑：“他家新了两样新的香，一是蔷薇的，一是荷的，我虽没用过，但听说在泽肌肤上是极好的。还有一样，只用指沾一涂上，就能让整个人的气变好。今年夏天，这三样东西在京里卖得极好呢，人人都说罗家终于开窍了！”

于老夫人几气，暗暗瞪她一：“归海城的风俗如何，与我们无关！我们不过是要在此换乘海船罢了，还要赶路呢，别耽误功夫！回下了船，就立即叫人去找先前派过来的家人，问问海船几时可起行！”

文慧瞥了她一：“就是他家的！那个脸不错，正是年轻女孩儿用的，可惜我用了几年，已经腻了。”

文慧忙问：“真的？那倒是奇了！等我回了京，一定要买些来试试！”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但蒋氏还是没忘记笑着为女儿辩解：“婆婆别生气，这归海城的习俗，向来是不拘大人家的女儿独个儿门的，只要上帷帽，便能在城中通行无阻，有城卫队的人护着，没人敢胡来。”

文娟暴起：“你别忘了自己也是平人！”

文娟忍不住嘴：“那可是好东西！给了我一些，我用着，倒比咱们家里平日用的不知好了多少倍！”

船队很快就到达了罗家专用的码。这是一片弯月形的域，名字也不难猜到，正是叫新月湾。湾内此时正停泊着十来艘大小不一的船只，有海船，有画舫，有货船，也有小艇。但湾内地方极大，顾家三条船驶过去，还余下很大一片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