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来典故，言及何人于何时何地与何人对局，曾使过这一手，得了何结果，成就何佳话，又或者哪一位古时的有名棋士于某布局上造诣极，常常将对手斩于下，云云。文怡听着，倒觉得比闺学罗先生的课更浅显易懂些，只是文慧态度倨傲，说话语气又不大好，叫人听了生气，不然倒是个好老师。

文怡闭不言，只是低捻着棋，默默地想着是不是要寻个借离开为佳。那边厢，文慧已经了不怀好意的笑，左右瞥了随侍在侧的丫们一，见秀竹脸上微微的不满，而自己边的踏雪和寻梅却是低眉顺地，一儿异不见，便觉得有些得意，抬手挥了挥，要打发人去：“快到饭时了，你们去瞧瞧，晚饭几时能好？再去看看老太太与大太太如何了。”

收拾好棋，文怡觉得下了半日棋，也有些累了，瞥见窗外夕西下，已近饭时，便笑：“今儿就此打住吧，明日若有了兴致，再向请教。”

文慧挑挑眉：“那**过来探病，跟我说起小七脸上的伤势，我说那柳东行给的药好，你便撺唆我去打听柳东行的近况，说叫小七写信去讨药…我那时一心念着弟弟，也没多想，直到前儿我母亲说起，我才知…原来你也是有私心的！”

文怡皱着眉：“六，你这又是何必？那些船工虽说是顾家常年来往的船行小工，到底是外雇的，又是青壮男，我们无事也要避着些，你还要靠过去甚？！若是对行船之事有兴趣，等船靠了岸，你跟大伯母说一声，请一两位船妇来演示一番，也就是了。”

文慧扫兴地：“这如何一样？叫船妇过来，不过是摆个样，我要知的是船家是如何行船的！”她有些不满地盯着文怡，只觉得自己居然会认为这个妹妹可以结，一定是了：“我又不是要什么坏事，你拦着我什么？！就你最规矩！”

文怡脸上红了一红，小心地将茶碗稳住，放回桌面上，暗暗呼几下，告诉自己这时候不能，不然从此就要被文慧拿住了。

文慧冷笑几声，凑近了低声：“别在我面前装规矩人儿，我可是都知了！”

“罢了。”文慧伸了伸腰，脸上也有些倦意“坐了半日，怪酸的…”忽然起了兴致“晚上咱们去后船上找小七怎么样？我听人说他天天去看船工活，我本想去看上一份的，这船的人却都是木人，无论如何也不许我近前，无趣至极！咱们就找小七去，有他陪着，那些船工也不好推脱了！”

文慧一怔：“遇上什么事？”

文慧与文安的关系似乎有了些好转，虽然还没回复到从前的亲密，但至少文安已经愿意听文慧说话，偶尔还会送吃喝过来，因此文慧便又打上了这个弟弟的主意。

当然，文慧年岁尚浅，棋艺虽比文怡要许多，却算不上是手。文怡偶尔也能发现她布局的几个漏，寻机下，打她的布局。文慧本是在上指堂妹棋艺的，不想沟里翻船，居然叫个臭棋篓翻了盘去，当即恼了，典故也不说，棋艺也不教，一门心思下起棋来。如此这般费了大半个时辰的功夫，方才满大汗地将文怡打了个落，文慧只觉得浑畅快，嘴角了笑意，漫不经心地拣着棋，：“没想到你学得倒快，叫我费了些心思，不过还是差得远了，可得好好用功，下回得了空，我再指指你。”

文怡两盯着前方的窗，幽幽地

文怡神不动：“知什么？”

文怡淡淡地看了她一，微微一笑：“六既要笑话我，那妹妹也问一句，若是换了遇上这样的事，你会怎么办？”

文慧见她脸红，更加得意：“瞧，你那回在二门上对我说了什么话？好个正经未阁的女孩儿！这回漏馅了吧？看你以后还好不好意思对我说教了！”

踏雪与寻梅依言退了去，秀竹却面带担心地看了文怡一，见文怡，方才退。文怡见文慧脸，便疑心她有私话与自己说，也不吭声，沉默地端起茶碗，喝了一茶。

文怡忍笑，乖顺地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