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无论她心里有多不情愿，也不能当着丈夫的面说什么，只能勉笑着附和几句。但当丈夫一离开，她的脸便顿时沉了下来。

玉蛾

玉蜓掩惊呼：“怎么办？我竟一时没想起来！”

万姨娘是十小文娟生母，是个老实的庄女儿，年纪又大了，没什么需要提防的，可那丰儿却是婆婆于老夫人旧时的亲信大丫，不但长得容月貌，人也伶俐，在她面前总是一副老实模样，背地里却是心思难测。让这么一个人跟在丈夫边，还是生了长的，她是傻才会放心！

玉蜓张大了嘴，愁眉苦脸地想了想：“那该怎么办？”

顾二老爷眉皱得更了：“这些事有你打就是了。便是我不在，你也能办好，何必早早备下？！兴许要等开后才有准信呢？我可不愿寒冬腊月地门！”

玉蜓与玉蛾见主母沉默，也不知该说什么，不一会儿，便被打发去了。到了廊下，玉蛾见四周无人，便上前拦了玉蜓一把，瞪她：“你方才怎的这般没？！没瞧见太太正烦心么？！居然还敢说恭喜？！”

玉蜓不服气了：“老爷要官，这难不是喜事？为何不能说恭喜？！你不也说了么？！”

段氏又叹了气：“怕是不能了，别说两个哥儿都还小，小们又要随老太太上京，我再走了，这个家要给谁呢？！”

们不在，家里人误了礼数。”

顾二老爷笑：“夫人有心了，但家里少不了你，再说，和哥儿、孝哥儿都还小呢，不好随我远门，倒不如留在族里读书。万姨娘我也不带了，让她留在家里帮你，过两年十丫也要嫁人了，她可以帮着预备嫁妆。就让丰儿随我门吧，她在母亲边侍候了几年，也见过些世面，比一些小人家的正室还要些呢，和哥儿今年有六岁了吧？用不着生母陪伴，就让她随我去吧。”

玉蛾与玉蜓掀起门帘走了来，后者见段氏面难看，便问：“太太，你不舒服么？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玉蛾却眉梢一动，没吭声。

段氏叹了气，摇摇，犹豫了一下，才：“老太太跟你们老爷说，这回上京，打算大老爷为老爷谋一个好缺，让他放外任！”

段氏恼火地瞪了玉蜓一，后者只觉得莫名其妙，又忍不住心下委屈。

段氏心下发凉，勉笑：“老爷说什么呢？妾自然是要陪在你边的…”

该怎么办？家中大权是不能旁落的，可叫丰姨娘跟去任上作威作福，她也不甘心！段氏想了想，咬了咬牙：只好再寻一个帮手了！

玉蛾走到段氏边，轻声：“方才婢见老爷往丰姨娘屋里去了，可是丰姨娘又有老爷跟前说了太太的闲话？”

请大夫来瞧，岂不是等于告诉所有人，她刚与丈夫说过话，便气倒了么？！

段氏一气差儿上不来，知自己的不祥预是真的应验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看向玉蜓与玉蛾二人，有些犹豫不决。这两个丫都是她边的亲信之人，玉蜓不够明，也没什么，但胜在颜好，容易拿。玉蛾容貌稍逊一筹，但行事有分寸，也更合她心意，可她平日家对其颇为倚重，有些舍不得这个帮手。一时间，她不知该选哪一个。

段氏没好气地冷哼一声。玉蛾珠一转，笑：“这倒不是坏事，老爷有了面，太太也同样面，只是…不知老爷赴外任，太太可要随行？”

玉蜓又是一喜：“这可是好事呀？！恭喜太太了！”

玉蛾叹：“蠢材蠢材！老爷若是去了外地官，太太就一定得留在家中料理家务了，更别说如今老太太要上京，还带了五小与十小同行！这么一来，万姨娘是早就失了的，倒也罢了，丰姨娘却是一定要跟老爷门的，太太心里怎会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