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的神缓和了许多，有些黯然地：“其实他是给过我方的，但照那方来的药，初时还用，却只能治到现如今这个地步。再又有什么用呢？横竖我不门吓人就行了！”

“话不能这么说。”文怡仍旧笑着“他知这个方，兴许还知更好的方呢？我听说他有个极好的朋友，是归海的大商家弟，最是见多识广的。便是他不知，兴许他那朋友知呢？便是什么法都没有，问一声也是好的。柳大公与七哥哥不是好友么？他要是知你如今这个境况，一定会手相助的！”

文怡忙收敛了神，笑两声：“七哥哥糊涂了？方才咱们不是才说到他那个去疤的方么？既然他并未与七哥哥疏远，那你就写封信，叫个可靠的人带京去，也不必托柳家的人转，只需打听参加武举的人会在什么地方聚集，然后寻机直接找到他，也就省事了。”

文安哼哼两声，又忽然盯着文怡瞧：“你怎的忽然帮他说起话来？你与他很熟？”

文安眉角动了动，珠转了过来，似笑非笑：“这话当真？可好好的，你又怎会提起行哥儿的药？是她先告诉你的吧？”

若是平日，文怡这会儿就会走人了，只是她是打着探听消息的主意来的，哪能轻易放弃？想了想，便微笑着走到躺椅边上，柔声：“七哥哥，你别生气。六早就跟柳家表哥翻脸了，若不是为了你的药，她也不会想到找柳家人。方才我跟她无意说起时，她还说不想跟姓柳的打呢，还骂了柳家表哥一大通话。若不是我劝她，七哥哥的伤要，她是万万不会跟你提这件事的。”

文安闷闷地坐起来，：“他就算知了，也未必肯帮呢！自打他离了这里，我也曾写过信去，只是一直没回信。我哪里还敢有奢望？！从前那些朋友，只怕现下都把我当成是鬼怪了！”

文怡却：“便是来问又如何？男汉大丈夫，何必为了容貌患得患失？况且七哥哥本来长得俊

文安笑：“方才六不是说，你要劝我随她们回京么？”

文怡笑：“七哥哥忘了？那回去江对岸游玩，你和柳大公是与我坐一条船的，他当时就提起一个极好的去疤的方。因此我听到六为你的伤烦心，便想起了这件事，提了一提。没想到柳大公已经送过药来了，只是用完了，却没找他去。”

文怡抿嘴一笑：“若是七哥哥回了京城，找人倒是更方便些。他既考了武举，明年一定要参考会试，不怕他不在京中。”

文安想了想，觉得果然有理，就算柳东行不知，但有个不会对他脸上的伤疤侧目的朋友，他也不用整天闷在屋里了。只是他还有几分迟疑：“若是我回了京…亲朋好友们一定要来问…”

文安立时大吃一惊，猛然站起来：“他考了武举？！他真考了？！”说罢又十分艳羡“我早知他定会几件大事的！他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接着又冷笑“三姑姑三姑父当然要光火了，他们只盼着他一辈没息呢，最好就是在乡下地方窝一辈，听他们的话，娶个乡下姑娘老婆，生几个没息的儿女，没钱了就求他们施舍几两银，然后千恩万谢、三拜九叩地，回还在族里宣扬他们夫妻的仁名，最好宣扬得满天下的人都知…好响的算盘！”

文怡努力忍住笑意，只觉得心中十分痛快，把往日对文安的几分怨气都一概销了，神间还亲近了许多：“七哥哥既晓得他的难，想必也能谅了，他并不是有心与你疏远，多半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文怡掩轻笑：“七哥哥，这话你要是说别人，我还会信，但要说柳大公，那万万不可能！当初他救你回来时，你的伤比如今重了何止十倍？！他那时候都不曾怕过，如今自然更不可能怕了！至于不回信嘛…我听六说，他先前得了军中大人的赏识，得了荐书，考武举去了！可他家里人先是一无所知，事后却大为光火。想来这里送过去的信，他未必能收到。”

情不好，怠慢九小了，真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