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顺听得好笑：“那六伯祖母就该恼了！那是长者所赐，不要就亏了礼数。咱们私下让针线上的人少些就是了。”

卢老夫人冷冷一笑：“我心里有数！凭他们说什么，该怎么，我自有理！他们说我防着康哥儿他们，就当我是防着好了！才四岁的孩，我怎知他以后会落得如何？况且如今九房穷而六房富足，防人之心总是要有的。升米恩，斗米仇，咱们待人好，也要留个心，省得养个白狼来！”

文怡在外听得心微酸，也有几分庆幸，祖母和她的光还不算太糟，九房的兄弟都是好的，日后也不怕他们会不知恩。

后传来丹儿有些迟疑的声音：“九小？您怎么在这里？”厢房里的人顿时慌了，有桌椅碰撞的声音传来。文怡回朝丹儿笑笑，便抬脚了厢房，：“是我。方才听到裁们的话，我有些不明白，便来问问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听见了六哥的这番话。”

文怡皱着眉：“也不知是些什么人在这里挑拨离间！孙女儿倒觉得，六哥和十一弟，还有弟弟都跟咱们很亲近，只不过是底下人有些异动罢了。但此事不可不妨，万一有心人长年累月在六哥他们耳边说三四，将来他们与咱们生份了，祖母怎么办？！”

但并未列在族田册上，不是族田。除此以外，当年分得六房族田的族人，都以现下的时价补了银，用这笔钱在外地买的田产，自然更不是族田了。还有平县西山村的田庄，也是聂家舅老爷买来送给外甥女儿陪嫁的，并不是六房公产。这么一来，六房名下居然没有一亩族田，田地全是私产！

文顺满脸

然而在九房的人看来，六房这么就有些不厚了。本来康哥儿是名正言顺的嗣，就该继承六房族产才是。如今这继承权大打折扣，若是将来六房的正牌小文怡嫁时，把所有田产都充作了陪嫁，那康哥儿怎么办？！

文怡知她倔脾气又犯了，张想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扯开了话题，说起明日探病的事来。

这情况对卢老夫人与文怡是有利的，毕竟康哥儿还小，又弱，万一日后有个什么差迟，六房再次断嗣，这族产便要再次回族中。祖孙俩已经吃够了苦，便用这混淆的方法，将族田换成了私田，以免日后再受制肘。

文怡心中一动，便：“还是照咱们说的数去，完了，把康哥儿的单跟九房的单分开算就是了。”

“你只照我吩咐的去说就是。”文怡转往后院的方向走，不一会儿便到了西厢房，文顺文全兄弟现在通常都是在这里读书写字。才走到窗边，她就停了下来，前后看了看，见没人在，便侧耳听了听里的声响，果然听到文全在跟文顺说：“…去年的衣裳都穿不下了，六伯祖母和九要给咱们新衣裳，哥哥为什么不肯？只一件，学里的人看了要笑话的。”

紫苏一脸不解：“这是为什么呀？那多麻烦？！”

文全乖乖应了声：“那我去跟六伯祖母说，今年不新衣裳！”

文顺沉声：“我昨儿说的什么？你都忘了？！六伯祖母疼我们，我们心里激，可也不能厚着脸装没事人儿！六房的情形，咱们心里有数，六伯祖母和你九自个儿还没几件新衣呢，咱们怎能越过她们去？！再说，前儿两位婶婶过来说的话，你没忘吧？若是他们见六伯祖母疼我们，便粘过来打秋风，岂不是连累了六伯祖母和你九？！她们待我们好，我们心里也该恩才是！咱们家如今虽穷些，但几件衣裳还是有的，我去年的几件棉袄儿，还有两件剩下，是半新的，你拿了去穿就是，不会叫人笑话的。”

待说完了话，文怡退正屋，便站在廊下默默想了好一会儿。紫苏从前院走过来，见状笑：“小原来在这里？叫婢好找！方才裁店的人来说，几位少爷的尺寸都量好了，只是他们报上来的衣裳数目跟咱们说的不一样，少了好几件呢，便遣人来问，是照哪个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