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惊弓之鸟（上）

第九十五章 惊弓之鸟（上）

卢老夫人与蒋氏去了足足一个时辰，方才回转。文怡担心祖母的shen子受不住，忙忙叫人去摆饭，蒋氏却有些心神不定地dao：“我还是不在这里吃了，慧儿、安儿的事，十五弟妹的事，还有王老太医那边，还有许多事要办呢。婶娘请恕我失陪了。”

卢老夫人微笑dao：“那你就去吧，得了闲再来。我带着孙女儿在家，平日也无趣得jin，正想找个人说话。你与我讲讲京城的典故也好。”

蒋氏亲亲热热地应了，便告辞走人。文怡一直送她chu大门，折了回来，见祖母坐在饭桌前，石楠与水荭她们几个正摆饭，小脸微微红了红，便走过去，行了一礼：“祖母。”然后落座，低着tou说：“十五婶可好？您去了这么久，孙女儿在家担心得jin呢！”

卢老夫人随意“嗯”了一声，等丫tou们摆好了饭，只说一句“用饭吧”便开始吃起来。

文怡愣了愣，但又担心她是饿着了，便不再多问，乖乖低tou进食。等吃完了，石楠带人撤去碗筷，送上热茶，又退了chu去，卢老夫人方才dao：“你十五婶…看情形不大好…她本就ti弱，这几个月里为了守孝，人越发瘦了，已有一个多月不曾下过床。方才我瞧她的模样，兴许这几天就要发动了，就怕她撑不下去。”

文怡吃了一惊：“十七婶到底又zuo了什么？！”转念想起蒋氏方才的话：“大伯母让人去请王老太医了么？可这位太医未必擅长妇科呀？！”实话说，太医院chushen的人，医术是极jing1的，却未必样样都jing1通，相较之下，她对长年zuo山野大夫的萧老大夫更有信心些。

卢老夫人叹了口气：“萧老大夫四chu1行医，便是我们派了人过去，也未必能找到人，你十五婶这里，却是不能耽搁的。王老太医虽更擅内科调理，但他是经年的太医，医术高明，总比寻常大夫qiang些。”她看了看孙女儿：“我问过九房的丫tou，你十七婶…并未说什么特别的话，不过是老生常谈。多半是你十五婶对她有了心结，便觉得她的话句句有shen意——不是祖母说她，思虑过甚，不是什么好事。如今她除了我们家，连你十七叔都不信了，潜移默化之下，你六哥和十一弟难免也…”

文怡默然。她心里虽觉得十七叔有些冤枉，但并不觉得他十分无辜，若不是他为了避嫌，只让妻子上门去照顾寡嫂，偏十七婶又是个有私心的，不会说话，也不会导致今日的尴尬。若只是为了避嫌，多亲近侄儿，又有谁说他的不是？正因为他不上门，只让妻子chu面，才会惹人怀疑。

文怡厌烦这些琐事，便dao：“这是九房内务，祖母与我又不方便说什么，索xing也别去guan了，省得吃力不讨好。我们只要把十五婶照料好就行。对了，今日大伯母过去，十五婶…没说什么吧？”她还真担心徐氏会迁怒到蒋氏shen上，不为别的，她就怕祖母会失了脸面。

卢老夫人笑dao：“我亲自领了去的，她心里便是有怨言，也不会缺了礼数。更何况你十五叔的事，长房虽要负很大责任，行事的却不是你大伯父夫妻俩。至于文慧文安二人，又跟你十五叔的真正死因关系不大。冤有tou债有主，她会恨你二伯父二伯母救援不力，恨你三姑母冷语无情，恨五房开了黑木墙放进贼人，恨东平王世子不肯chu手救助，恨你十七婶与五姑母落井下石，却不会因几句liu言便把怒火都发到孩子shen上去。因此她见了你大伯母，倒还算平静。”顿了顿，收起了笑容“更何况，她还有三个儿子要顾呢！人死不能复生，总要为活人多着想。”

文怡张张嘴，又咬住下chun，犹豫了一会儿，才问：“祖母，您为什么…要帮大伯母的忙呢？”双颊微微红了红“京中的消息…未必只有她一个知dao…咱们另寻人打听，也是一样的…”

卢老夫人微微一笑，满hanshen意地瞥了她一yan。文怡觉得脸上发热，努力沉住气，继续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