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氏听得心酸，圈又红了：“好婶娘，不是我宽纵了她，实在是不忍心教！我生了三个儿女，也就只有这个闺女最贴心，若不是她，我连日都难熬！您叫我如何舍得说她一句？！”

蒋氏整个人愣住，眉间的喜意渐渐浮上来，激动地看向卢老夫人：“六婶娘！您…您…”泪不由得往下直掉“方才…是侄儿媳妇失礼了…”

顾大老爷原先是族长，嫡长便是未来的宗长，在教导儿上多用心也是有的，不过不让母多见面，却是稀罕事。文怡回想着这位伯母的行事，抿了抿嘴。

这话说得卢老夫人与文怡都齐齐一愣，杜鹃在暗地里扯主母的袖，但蒋氏却越想越伤心，忍不住哭诉起来：“六婶娘不知，我家贤哥儿一满月就抱到老太太屋里养着，好不容易等他大了些，我带着他去京城见老爷，老爷又把他带在边教导，我除了日常吃穿，安排丫环婆，半事儿也沾不上，一天不过早晚匆匆见一回，实在想得狠了，要叫儿到跟前说说话，老爷还要说我慈母多败儿，担心我会把贤哥儿教坏了…”

蒋氏却继续哭：“大儿我不着，小儿总能了吧？结果安哥儿那个调捣的，小时候还算乖巧，稍大几岁，在京里认得几位小公，便整天跟着人往外跑，我拦也拦不住！老爷只说朝上的事忙，又要心贤哥儿的功课和前程，没功夫他，一听说他闯祸了，便只会骂我不会教孩！可姨娘生的庶，他却当成宝贝似的，天天带在边，连庶女也请了先生和嬷嬷回来教导！他怎的就没功夫教我的孩儿呢？！”

卢老夫人轻轻咳了一声，端起茶碗：“这是大侄儿看重嫡长，你不要太伤心了。”

卢老夫人脸再度放缓：“有些话我不好明说，你能明白就好。其实…正如你所言，你要把女儿接回家去，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不闹得太过，老四两也不会不应。她毕竟是顾家女儿，我们也乐意见她好的。只是他们才接过担，就为你们破了例，往后也难服众，族里就从此多事了，倒不如你们家给足他脸面，他自然也不会与你们为难。说到底，你们一家虽显赫，也不能离了家族，不为自己，也要为孙们考虑！”

蒋氏还在那里低泣，杜鹃偷偷打量着卢老夫人与文怡都不声，但眉间都皱了起来，文怡还几分纳闷之，用一不解的目光看向自家夫人。她脑中灵光一闪，细细回忆方才卢老夫人的话，不由得大喜，低见自家主母还在那里泣，也顾不上礼数，便忙忙凑到她耳边如此这般说了好一番话。

文怡前世随师傅如真游历各地，也曾官商大人家，知这些人家的女眷，习惯说话明里暗里带了三四层意思，明明是极简单的事，却偏不直白说来。她在家时哪里见过这些？只觉得从前见识得太少了，没早早看族人们的嘴脸来。这般历练了两三年，方才通透些。这辈重生以来，与族中其他女眷及亲戚们往，这项本事倒是帮了她不少的忙。她心想这长房的大伯父一家既然在京城官，大伯母自然是没少在官家女眷中应酬的，本该很有才是，没想到事情大她意料之外。

蒋氏只要能救女儿，当然不会说半个“不”字，横竖她发前，丈夫已经跟她打过招呼，只要能接儿女接回京去，些钱也没什么要。因此她此时听了卢老夫人的话，便连连称是。

卢老夫人见状，就知她未必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便话风一转：“论理，六丫也太胡闹了些，若她平日礼数齐全，待族中长辈们恭敬些，也不至于吃了这半年的苦。既然受过苦，她也该知些好歹了，往后千万莫要再犯糊涂。你是她母亲，可不能因为一时心，就坏了孩，叫她日后吃苦！”

这已经涉及到伯父内院之事了，文怡不由得

里就清苦了？那庵主等人，还有前世的自己，难是住圈里去了么？！况且祖母方才分明已经暗示了解决之，这般明白，大伯母难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