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吓了一，忙赔笑：“小的是猪油蒙了心了，一时犯了糊涂，九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小的再不敢说了！”

文怡心下却是大惊，忙上前一步追问：“你说七哥哥往西南边的角门去了？”

踏雪低：“九小恕罪，婢是给我们小倒茶来，只是倒完了却找不见她，担心她又跟段小闹起来了，便急了些，您大人有大量，还请饶了婢吧！”

文怡一怔，慢慢地：“六虽然脾气大些，但她那话倒不算错…七哥哥应该没那胆跑去吧？”七堂兄在前世平平安安地活到她家离庄，都还一年到大祸小祸不断，又能什么事呢？但她随即又想到，前世的顾庄并没有这一场劫难，那一年里，只有祖母的重病。和族人的冷待，没有三姑母，没有柳东宁，没有东平王世，也没有柳东行…事情已然完全不同了，七堂兄会不会…她忽然有些担心起来。

冬葵小心打量着她的神，试探地问：“小可是在担心七少爷和六小？如今他两位先后不见了人影，说来也不是件小事。”

文怡眉一皱，心下一想，便给冬葵使了个，然后从袖里摸个装有碎银的荷包给她。冬葵会意地接过，上前笑：“妈妈，你别怕，我们小没有罚你的意思，只是方才在里听说，六小不见了，里急得跟什么似的，都成一团了。因此我们小一听你的话，便叫了你来，不为别的，只是想知六小究竟是往哪里去了罢了！”

柳东宁急：“七表弟定不会有事的，他哪里有那个胆？！他平时也有拿剑砍东西气的时候，兴许是躲到哪个角落里生气了呢？叫底下人悄悄找去就是了，好，求你…”文娴要走，柳东宁要拦，旁边再搭上个冷言冷语的文娟，背过去低声泣的段可柔，和被这番混吓得要哭的文和与文孝，阁里好不闹，已经惊动了对面屋里的丫探来看是怎么回事。文怡看得直皱眉，索转去了。

文怡平日所见文慧边的丫，就没几个是谦逊有礼的，也常听文娟说起文慧手下的人仗着她的势给别人脸瞧，下见这个丫行事还算懂礼数，倒是添了几分好，也不难为她了，便：“我才从里来，六并没在屋里。”

文怡认得她好象是文慧的丫，叫什么踏雪，又见她手上拿着茶壶和杯，便笑了笑：“这是什么呢？便是要倒茶，也该小心些，万一撞上人。把茶打翻了，茶壶杯摔了事小，着人可就麻烦了。”

那婆里只有那荷包了，接过来一，便乐得眉开笑的，心想这位九小果然是个大方的好人，方才自己没得罪了她，如今可再不能犯浑了，当即便答：“小的方才去后要，看到七少爷的形闪了一闪，似乎往西南边的角门那边去了，因此在回来的路上便一直嘀咕。六小听见了，来问小的，小的实话说了，谁知六小不但…”顿了顿“总之…就是骂了小的一顿，把小的赶走了。小的心里委屈，便抱怨两声，其实是小的昏了，六小向来脾气大得很，可不象…”她偷偷看了文怡一，讨好地笑了笑“不象五小和九小这样和气…”

六妹妹，只是如今七弟不知去向，我们当然要着急了。你别拦着我，这事不能瞒着长辈们！”

走一段距离，文怡的脚步又渐渐慢了下来。她看着前方几个通向不同方向的月门，心下有些犹豫。二伯母不知是不是去了前理事，她要不要找个过路的人问问？

无论顾文安是不是欺负过她，又与她无甚情，好歹都是姓顾的…

到了廊下。右手边忽然跑过来一个丫，差与她撞上，幸好及时刹住了，红着脸向她行礼：“九小，对不住，婢失礼了。”

踏雪一怔：“咦？！可小方才分明是跟表少爷在一的，方才婢还瞧见她就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呢，一眨就不见了，若不是了屋，她又去了哪里？！”

“我怎会知？”文怡淡淡地说“你且往别找去，兴许也是躲到哪个角落里生闷气呢？过一会就好了。”说罢也不等踏雪回应，便径自往外走了，冬葵忍住嘴角的笑意，跟了上去。

她正沉默着，一个人影便从西边的月门里过来了，却是先前文怡要茶时见过的那个婆，下正一脸不满地不停往回看，嘴里还在小声骂骂咧咧地。文怡耳尖，听到她的话里有“金尊玉贵”、“当大官的爹”、“报了要的信”、“没赏钱”等字，心下一动，忙叫了她过来，问：“你方才嘴里说的是谁？可是六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