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珩苦笑：“我早听说你庄上的了，平县城内都在传顾家老太太好善心，如今连县城东边的农都慕名而去呢。只是这样一来，你一家如何支撑得住？”

聂珩忙束手低：“晚辈不敢。”他知卢老夫人脾气最是执拗，若是顺着说还好，一旦违了她的意思，就别想她会有好脸。

文怡只好为他辩解：“大表哥只是心系平的父老罢了。”

卢老夫人冷哼一声：“所以我才说他糊涂！他打算照你的去救人，原是好意思，只是治标不治本！况且以他一人之力，能救得了多少人？！怕是家财散尽了，也未必能平息一半动！到时候难叫你爹娘妹喝西北风去？！”

文怡急了：“那府试怎么办？！”聂珩摇：“读书科考，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日后能为官一方，造福百姓，给祖上增光么？如今看着大祸将至，我还念着自己的名，便是将来考得状元，也没脸在官场立足了！”

文怡与聂珩忙向她请安行礼，卢老夫人也不理会，径自在石楠的搀扶下走向正位坐下，瞥了聂珩一，没好气地：“听了我的话，你是不是心里不服气？！”

文怡只能缓缓劝：“大表哥，事情还未发生，我们能的有限。我自己还有产业在平城外呢，心里怎会不着急？却也不能大肆张扬，只能在暗地里尽量将的苗压下去。你若有心，便尽快回城考完府试、院试，然后回家劝舅舅舅母，尽可能多好事，减租也好，舍粥舍米也好，让受难的百姓少一些吧。”然后将自己在西山村一带的说了来“就是这般，若有农无钱还债的，让他将田地押给你，换得银钱去还债，但还了债以后，仍旧让他们耕自己的田地，债款就分成几年还，快则一二年，慢则五六年，等债还完了，地仍旧是他们的。我们还能白得几年的租，又有好名声，并不吃亏。大表哥还可以跟舅舅说，这是为了你日后仕的名声，再跟舅母说，是为了给你行善积德。舅舅舅母最关心的就是大表哥，为了你，自然会尽力去的。如今我们能救一人是一人，说不定，就因为咱们积的这善缘，能让那些百姓有活路可走，不至于被得铤而走险呢？”

聂珩地了一气，猛地站起：“不行！这件事一定要尽快告知官府！早作防范！”文怡忙拦住他：“大表哥！你就这么跑去县衙说这话，县令大人肯听么？！”聂珩咬牙：“那就想办让他听！”文怡急：“大表哥，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谁也不知是不是真会有，万一没有，官府听了你的话，将那些贫民当成是民般，岂不是害了他们？！”

聂珩肃然起立：“表妹说得有理，却是我着相了。家财少了，可以再经营，人命却是要的。”想了想，又：“事不宜迟，我明日就回去安排。”

聂珩一阵为难，气地往椅上一坐，叹：“难就这样睁睁地…”

文怡微笑：“昨日才让人送了五百两银过去，应该能支撑两个月。等熬过今年，怕是这两年家里添的项，都要全赔去了。但想到这善行，能活人无数，便是无上的德，吃亏又有什么要呢？”

文怡哑然，这时从门传来卢老夫人的声音：“心倒还正派，只是可惜了，犯了糊涂！”

聂珩一脸愧，垂得更低了。文怡小声：“孙女儿只有这个，因此…”

卢老夫人瞥了她一，方才开：“我家九丫是女儿家，能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你却不同！你是读书人，若是府试院试能中，就是秀才了，日后自有你的前途，份量也同下不可同日而语！那时候，你再

，也还能在太平山周遭找十个八个与他们有远亲的人来，其中说不定还有曾在山匪寨里混过，只是在官军手前从良了的人。有这样的背景，谁也不知，会不会有人学那山匪上山落草！或是煽动贫民闯下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