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东行笑而不语，右手腰间长剑，往她右边的树枝上一挥，一条尺把长的小蛇就

柳东行眉一挑：“虽然不远，但这里是山上，到都是泥呀树呀草呀…若是有什么蛇虫鼠蚁，有人陪着总能壮些胆。”

文怡前世随师傅游历，这路没少走，不但不怕，还曾经亲手抓过爬到师上的蛇并将它丢开呢，因此并不在意，只是笑：“不要的，我不怕。况且这里的地才整过，哪有什么危险东西呢？”

她眉间轻展，嘴边已经带了温和的笑意：“对族人，说不怨是不可能的，但我还有祖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冤冤相报何时了？为了一气，反倒把真正应该重视的人、事、抛到脑后，岂不是得不偿失？世上的人，对周遭的亲友总会有个亲疏远近。我没把族人当是至亲，他们待我冷淡些，也没什么要的。族人要怎么过日，是他们的事，我只要牢牢自己心里想要的是什么，就够了。”

柳东行却已经平静下来了，微微朝她笑了笑，：“柳某截下小，说了这半天的话，竟一时忘了跟聂兄打声招呼，想必聂兄和小的家人急着找你呢。我送小回去吧？”

她忽地心动，莫非他说的是自己？！难…他也是个无父无母、受族人薄待地人？那岂不是…跟她的境有几分相似？

她睁大了，仔细看他。柳东行似乎有所察觉，抬望过来，与她对视一。便扭开了，默默平息着心激愤。再转回来时。神情已经平静下来，甚至平静得有些略嫌冷淡了。他没有正视她。两盯着旁边的树。拱了拱手：“柳某方才失礼了，请顾小见谅。柳某…先行告退！”

柳东行听得一呆，若有所思：“你…”文怡忽地脸一红，扭开了，她在说什么呀？又不清楚人家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就这么莽莽撞撞地开了。她清了清嗓，小声：“柳公，我只是在胡说，请当作没听到吧。总之…总之…不别人什么，过好自己的日最重要，我才不会把心思都放在别人家上呢。我可是很忙的！”话音刚落，又觉得最后一句话说得太孩气了，小脸涨得更红。

文怡微微一笑，低下：“可是心里再怨、再恨，我也清楚地知，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别人亏待了我，那是他们私德不修，我总不能为了气，就违背了自己人行事的准则。若我也象他们那样，以利为先，不顾礼仪廉耻，一心报复，那我跟他们又有何差别？我本来已经被得够惨的了，难还要因为报复他们，变得更惨么？原本，我没了财富，还有品德，若是连品德都没有了…只怕连黄泉之下的父母，都要唾弃我了…”

文怡轻声：“本是凡胎，遇到不平之事，心里难免会生激愤来，更何况…是自己被夺走原本的所有？叫人怎么可能不怨、不恨呢？”

文怡被他一言提醒，忙望向远聂珩所在的方向，只见他正遥遥望过来，面带担忧，忙：“不必劳烦柳公了，大表哥就在前，我自己过去就行。”

柳东行微微一动，回过来，面上带着一份讶异。

文怡听着听着。觉得不对。这说的不是她吧？她虽是嫡系所，但前五房都是嫡系。只有七房以后的族人以及那些分家去的偏支还可以说地位不如她面；而且。她并不是一夕之间成为孤儿地。亲友…也算不得陌路；顾氏族人待她只是冷淡与轻视，倒不会在外人面前扮好人。更不会模糊了她的份。柳观海是谁？

“柳公！”文怡叫住他，他停下了脚步，却没回。

柳东行看着文怡平和的面容，内心仿佛受了重重一击，情不自禁地退后两步，低下了，双拳握：“为什么你能不在意呢？明明…也有父母亲人，家境殷实，论起地位。比他们还要面些！可是一夕之间…就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寄人篱下。看人度日…家产尽归族人所有…原本慈的亲友忽然成了陌路…若只是责打辱骂。倒还罢了。只当是仇人。撒开手不就好。偏偏…又在外人面前摆一副好人嘴脸！不知不觉间，连原份都被人模糊了！成了见不得光、低三下四地人！”他咬咬牙：“这样地族人…这样的…叫人如何不怨？！如何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