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瞥她一：“十岁的孩也能用了，六婶也是一片心意，到底是亲看着世的孩，别说是她老人家，就算是我，也忍不住多来瞧几。大难不死呢，日后必有后福，小娃娃白白的，多有福气？难弟妹看了就不？外那些不三不四的话，听了也脏耳朵，弟妹还是少理会的好。”

胡氏讷讷地不敢多说，低认错，刘氏又教训了她几句，方才甩袖走了。只是刘氏坐着车走在回家路上，想起妯娌的话，也不由得多想：六房向来是不理族中俗务的，这一回的确是显了些，先是六房的仆役发现了遇险的九房主仆，药材担架雨又大都是六房的，六房的祖孙俩更是连夜冒雨去九房帮着主持大局。这事迹，说是巧合，也未免太巧了些吧？

刘氏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果然是碰巧了，也是十五弟妹母俩的福气。”

刘氏神不动：“九丫本来就长得不差，如今年纪小，还没长开呢，过几年只怕就盖过五丫了。六丫虽然长得好，可惜不够贞淑娴静，到底是门大教养来的，跟咱们这样的书香人家不同。”

胡氏笑几声，珠一转，笑：“其实咱们顾家的女孩儿，都比外人得多，不论容貌如何，至少知书识礼这一上是叫人挑不错的，待人接也极好，光看九丫那一番气度，就知咱们顾家的家教好了。不过九丫到底年纪太小了些，六老太太也是的，先前已经救过人了，族里也挑不了她家的理，她家本没什么人，她又病了，对十五弟妹母便是少过问几句，大家也都能谅，何苦天天派个孩过来？”

文怡站在祖母病床前，听到四伯母刘氏的疑问，心中暗暗松了气。那天为了救人，一时没顾上，事后才想起自己留下了许多破绽，幸好祖母为自己想好了圆谎的借，不然还不知要怎么混过去呢。

因为早有腹案，她没怎么慌张，看到祖母双望过来，她便上前微笑：“四伯母正问着了呢，其实说来也巧，那日不是七月十四么？城里的大寺庙都有法会，家里也备下了供奉祖先的供桌。本来祖母还预备下一些糕、时鲜果、棉布和雨，打算到庙里施舍的，因为大雨才耽误了。原想着十五日雨停了再去上供也行，没想到那天晚上就用上了呢。几块门板是因为坏了不能用，先拆下来放着，等天放晴了就请人来换新门。至于药材，是备着自家用的。下正是秋收的日，每年秋收，佃中总有人割着手呀，砸着脚什么的。祖母心慈，想着多备些药材，给佃们使，也是行善积德呢。说来都是十五婶和十七弟福大命大，那晚因家里供奉祖先的糕坏了，祖母疑心石老板卖的不是新鲜的，或是以次充好，一时气愤，才会派张叔去找石老板问个究竟，正好在庄看见了九婶的车。若是换了别的日，我们家便是想帮，也帮不上忙呢！”

卢老夫人冷冷一笑：“原是他们母的福气不错，只是如今看来，这福气却是碍了人的了！我们祖孙俩不过是看在同一族的份上，帮九房了小事，老十五夫妻俩都

念一起，她便再也压不住心的疑惑，便借着探病，到宣和堂打探来了。

胡氏讪讪地：“嫂这话说的…我何尝理会过那些闲话？！我也是见小十七长得讨人喜，才多心想一想，哪里就嫌了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六房一向少理会族里的事，这回可是了脸了，可老太太跟九房向来不见有多亲近，怎的在十五弟妹生产前，就来往多了起来？！孩生后，她又见天的送东西上门，也不知打什么主意呢！嫂，六房可是绝了的！九房如今有三个儿，老太太该不会…是打着小十七的主意吧？”

刘氏肃然：“休要胡言！六房绝多年了，当年多少人劝着老太太过继，她都没应，如今怎会平白无故地想起这桩事来？！更何况，族中每年生的孩也不是没有，几房嫡支谁不愿意帮六房一把？！老太太谁都没应，又怎会看上偏房庶支的孩？！弟妹向来没少向六婶娘请安，当知她的为人，这话，以后休要再提了！万一传了去，你叫九房如何自？！那可是救命大恩呢！”